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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4-15 23:08:58

金钱铺设了一条通往权力大门的新路

   也算是绪:《浙江到底发生了什么》很多朋友已经看过,绪论很长,我把它缩写成现在的模样,我相信还是保留了原味。朋友们可以少化些时间读我改写过的绪论,从中了解这本书,从中了解浙江、了解浙江人民及其他们的奋斗史。
   改写过的绪论,我把它分成二块拟题为:
  《金钱铺设了一条通往权力大门的新路》
  《民主摧生保护私有财产入<宪法>》
   分二次发表,请朋友们提出意见啊。
 
   当昔日的瓦匠、鞋匠、学徒、车间工人、高考落榜青年,凭借惠及个人、家庭和社会的财富,走向象征人民主权的人民大会堂,我相信新兴的浙江私营企业主阶层,业已为中国转轨时期的民主生活,注入了新的活力元素。这就是我试图论说的浙江的民主。
    过去的20余年里,浙江人冲破了阶级和贫穷的藩篱,过上了只有相对富裕方能享受的民主生活,集体无意识地催生了堪以称作“浙江的民主”的新现象。浙江经济的惊人成就,自发地孕育出一个新生的私营企业主阶层,争取更大财富的动力,驱使这些新的先进生产力的代表们,自下而上地攀上权力的枝条,执政党自上而下的不失时机的应和,最终酿成了我们所看到的浙江的民主。
   浙江不是一座孤岛。我们议论浙江的民主,当然离不开宏阔的中国语境,浙江的民主生活,也不可能不被中国的公共生活所限定。所以,研究浙江的民主,就不能局限于描述、诠释,回答以下问题,是我不得不迎接的挑战:浙江的民主对中国民主的未来意味着什么?中国的民主将以怎样的姿态融入世界民主的大合唱,后儒家民主,还是西方民主?以西方民主模式衡量浙江的现实,我们会不会陷入迷途,失去民主的普世性标准,我们又会不会堕入自我编织的自欺欺人的幻境?浙江的民主,会不会遭遇“拉美化”危机,会否复制出俄罗斯寡头民主的中国版本?浩浩荡荡的民主化的世界潮流中,浙江的民主,贡献了怎样的地方经验,又如何对接民主的普世价值?
   回答这些追问之前,还是让我们回到中国地图上那个形似海螺的狭小土地,考察它的自然人文风貌,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独特之处,竟使4600余万人的民主生活,成为民主化潮流中的独特景致。
    东南沿海长江三角洲南翼七山一水两分田的浙江,俯瞰自然地理风貌,遗憾的是,女人般婉约婀娜的省名,未能掩盖粗鄙的山地和丘陵盘踞大半壁江山的残酷现实。70.4%的山地丘陵,23.2%的平原盆地,6.4%的河流和湖泊,就是“七山一水两分田”的由来。水少,田少,在农耕社会,从来都不是一件浪漫的事。雁荡山的鬼斧神工,可以申报21世纪的世界自然遗产,可以成为文人抒怀的载体,却不能给男耕女织的农人平添一丝丝幸福指数。
窥探民主发育的条件,并非独创。10000亿左右的GDP催生了浙江的民主,谁是这么庞大的GDP的创造者?浙江人回答,是居功至伟的32万余家私营企业700余万私营企业从业者,他们创造了二分之一以上的GDP。再问,私营企业主阶层为什么成为浙江经济的擎天柱?答案开始溯及浙江的自然地理。
     用浙江人多地少土地贫瘠,对比东北地广人稀土地肥沃,我们就容易理解,计划经济的堡垒为什么能够在浙江民间被率先冲破。尽管自然地理条件的解释,并非唯一的原因。我相信,它一定是诸多原因中最为重要的一个。考察一下楼忠福同一时代的浙江私营企业主们,有多少人不是少小离家,外出谋事。全国人大代表周晓光,虽是女流之辈,也在那个时代,挑着货郎担,漂浮在中国的土地上,掘她的第一桶金。不是所有去海外做生意的人,都像人们想象的那么风光。为了开拓海外贸易,客死异国他乡的也不乏其人。
     逼迫浙江人走出“农业社会”的匮乏的自然条件,不限于土地的稀少。铁、煤、油等等工业原料的贫欠,也驱赶着“由农而工时代”的浙江人,闯荡外面的世界。国家统计局发布的45种矿产工业储量潜在价值表明,浙江人均资源量综合指数,全国倒数第三名。
    浙江濒临沿海与上海为邻的区位,一度也是劣势。作为海防前线,计划经济时代的国家经济工业布局,都过早地抛弃了她。1953年至1978年,浙江人均国有投资411元,全国倒数第一。再者,由于她有上海这样的“阔邻居”,民国时代的浙江工业资本,不足上海的1/16。中国古老的祸福相依的哲学,被最近30年的浙江经济再度验证。稀罕的计划经济国有投资,让他们少却了计划经济体制的束缚,上海富可敌国的资金和“星期天工程师”,给他们补给了人流,物流,信息流,技术流。没有国字号经济可以倚赖,扶持私营企业,就成了慑于政绩压力的官员不得不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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