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len Harrington印象
第二次见Ellen,开始觉得她是一个十分有趣的人。
她自称是个Poor Girl,除了墨西哥和夏威夷,从来没有离开过美国。Stanford的校园大概是她最熟悉的地方,因为她在那里出生和成长。她父母是大学的教授,她外公更厉害,是曾经的校长,后来成为校董主席--这些应该都是两个世纪以前的事情,因为她妈妈今年已经101岁了。这些事情,和我们今天要处理的东西一样,都是古董了。
她开车时风风火火的,开玩笑说她弟弟是个Performance Driver(开快车的人),自己“近墨者黑”。如果不是认识,看她换道不打灯,我还会嘟喃她几句。做事情的风格也很奇怪,例如我一进MOAH的门口,就看到地毯上躺着一张明信片,弯下腰捡起来拿给她,她却让我放回去,说这是提醒自己要寄信的办法,否则老是忘记;她的车前座位下面,很奇怪放着个开瓶器,那也是她放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等待处理得东东--她不断在强调自己“老了”。人在看到自己的记忆随着岁月消失时,是不是都会那么无奈的把“老了”挂在嘴边呢?
她大概年过半百了吧,可是脾性还像小孩。我在老人院里摆设那些迷你的玩具时,她不断的在大厅里游逛,几乎每3分钟就从不同的角落回来,向我报告那边都有什么,例如:那边那个大钟是三维立体的,那边有2张下棋的桌子,那边还有一个拼板玩具(jigsaw puzzle)。。。最逗的是她还说她去拼了一块。也许这是老美工作就是玩乐,玩乐就是工作的生活哲学。
我们慢慢开始熟悉起来,她说话也开始变得随便,还自嘲自己说话就是这么傻兮兮搞笑的。我再次感到文化的鸿沟横在我们中间。因为我对这个语言和语境还是很陌生,如果她说了一句听上去很搞笑的话,我根本不知道下一句要接什么;甚至有时候我不知道她在开玩笑。
这种情况以前在上海在香港都遇到,刚开始,总是对别人的话目瞪口呆的,只能报以礼貌的点头和微笑,而无法交流。即使说同样的语言,不同的生活环境也会有这个问题,香港的阿姨常常听完我妈说话,就转头和我说:唔识答(不晓得怎样回答),不是因为她听不懂妈妈的广东话,因为在她的文化和生活环境里,没有人会从那样一个角度表达一个观点。最明显的例子就是:18岁的表弟因为贪嘴已经有180磅了,阿姨很担心,总希望他减肥;可是妈妈他们见到了,会很客气的说:“阿,这个小伙子身体很好,很健壮阿。”阿姨无法应答,她不知道这是恭维还是嘲笑。--这一切,需要时间来适应。
对于博物馆展览,Ellen的态度严肃多了--追求完美。如何做到这一点呢?注意细节--任何一个看到的地方都要干净清爽,例如能用双面胶就不要用透明胶;玻璃就应该像水晶般洁净,要把指纹都擦干净;展台上面marketing的东西一定要及时更新。博物馆本身不能创造物质利益,但是它应该给人美好的精神享受,简单的说,任何东西看上去都应该舒舒服服的。
今天负责展出的是上世纪30年代的厨房用具和1900年左右的迷你玩具(doll house)。摆弄一个烤面包机的时候,还意外的看到一个关于烤面包(Toast)和祝酒(Drinking a Toast) 的小故事,分享如下:
The word "toast" is of Latin origin and referred to an actual bit of spiced, burned bread which was dropped into a cup of wine to improve its flavor, and to help absorb the sediment. In the 18th Century, when communal baths were popular, a wag drank to the health of a famous beauty from a cup of rinse water. A light hearted lad standing nearby offered to jump in with the lass, exclaiming, "I do not like the liquor so much, but I should love to have the toast" referring to the dampened damsel. Eventually, drinking to one's health beCAMe known as drinking a to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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