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江南随笔之三：味道中的鱼米之情

 

文/刘义民
　　
  　我的许多学友，留京工作的很少，南下的十分多，让我自然羡慕，第一次去江南，正在繁忙的业务考察中，其心境和往常不一样，更多的是担忧。去的时正是阳春之际，草长莺飞，江南，连着它的绿色田野、灰堵土瓦、炫目的油菜花、路边断桥，一同和在了一片烟雾之中。湿润、迷蒙的感觉，正是江南，如小晏所说梦入江南烟，也正是我梦想之地。
    提起江南自然想到"自古江南出美女"之说，此言实为不虚。江南女子的美，美在身材，多一分则觉丰满，少一分便觉羸弱，婷婷娉娉，婀娜多姿，实乃匀称绝伦。初到江南，我和大多数路过江南的人一样，其最终目的在于想看下江南的女人美，北方的女子虽美，但稍嫌粗犷，至今仍然不习惯她们的性格。
    我出生在鱼米之乡-洪湖，他的家乡在一定的环境中，其相似之处到了些水，这在北方是看不到的，这里让我感到更亲切。江南的水与路，沉淀着经年的阴柔与颓废。它总是与老屋、与老屋中的气味不可分割，它是庭院中一株来自远古的蕨草，是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是棹一轻舟兴高采烈地晃荡在水上去赶集，是浣沙之女踏着节拍从姜白石的小令中走来。
　  我和几个同事此次出门，在他们身上更多的商人味道，相反论年龄和资历我是最年轻的，自然多了些孤独之感，不是因没话题谈论。因当地政府的安排，我们有半天时间去拜访一家福利院，一路上。我对于江南的新的认识，自然与其朴素的美景融为一体。
    和我一行中有个朋友，他是79年高考，和我是半个老乡，他讲述高考前，我还在工地上，带领全大队劳动力挖精养鱼池。拿到大学入学通知后，几番犹豫，才决定离开我的家乡到城里上大学。后来，幸运地得到机会公派出国留学，漂泊欧美至今。
　  但是，我忘不了父老乡亲的十里相送。我忘不了那片由荒湖开垦出来的土地。我忘不了自己曾经的誓言。在那里，仍然生活着我的叔子伯爷、弟兄姊妹，仍然生活着我的童年好友，仍然生活着那些我仍然深爱着的当年的铁姑娘们。一直希望做些实业报效自己的国家。 
    一路上看看田野，田中灌满了水，在阳光的扶持下蕴积了十分之三的温暖。三三两两，是忙作的人，或挥动着铁锨，或用木板扶平秧田，或肩挑稻秧发出吭唷吭唷的声响吭唷吭唷，好熟的字眼，莫不就是鲁迅所说的诗歌起源于这"吭唷吭唷"的原始喟叹。我生在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中，我的祖辈一直过着传统农耕生活，他们给了我告诉我许多做人的道理。自然让我更亲切的感悟到生活在乡亲的周围。
　　此时，往事却自己悄悄地、不由自主地来到我的头脑中，就象莎士比亚会难以自抑地冒着夜色爬上爱人儿藤萝摇曳的窗口
　　童年，我和儿时的伙伴，赤着脚踩在田野的烂泥里。田中的水是从河中抽出来的，(凭借星罗棋布的河道，洪湖成为鱼米之乡，然而它正在蜕变之中)。偶尔也能抓到几条小鱼，握在手里是一份意外的惊喜；而青蛙、黄鳝、蚂蟥和蛇一类的东西则是到处可见，当然也少了会有一些虫豕找你麻烦，咬得你鲜血淋漓。
　  至今想起来我和祖母在一起生活的日子，我和弟弟放学一有时间就去田间，捡残留下来的稻谷，在坐在小木凳上，把稻谷整理出来去喂小鸡，祖母丢给我一个鼓励的笑容，自己随即继续麻利的劳作，夕阳映照着她硬朗的身影。
　　暮色渐起，天边最后的红色散尽，我们考察完，回到酒店。我呆坐着，有点木然，因为我听到了蛙鸣。由一声、两声，到三三两两，而汇成一片，到最后占领整个江南暮春初夏的空间。它们和着夜幕以众口不一的声音主宰了江南夜晚的舞台。
　　上网，歇的时候已是凌晨三点左右。我推开窗户，听到了密集的蛙鸣，真的就是宋词中所说的那样"听取蛙声一片"。这样的情景：夜凉如水，没有月光，风过耳，松涛阵阵，蛙声无序，不知你体会过没有？我的反应是吸了口气，定了下神，不能就这样醉了呀。
　　记不清是余光中还是流沙河写过《就是那一只蟋蟀》，经过了多少风吹雨打，在写者的心中永远只有那一只蟋蟀。这个道理我懂，我的心中是不是也只有那一片特殊的蛙声呢？
   如马赛尔.普鲁斯特听到那钟声时，心中不禁会想起贡布雷的马德莱娜点心。如罗大佑《你的样子》低音回旋时，"不变的你，伫立在茫茫的尘世中"，眼中光景总会定格在那个毕业前的夜晚一群飞蛾围着灯光追逐，每个人的眼中啜满紫丁香般的哀愁。
   江南的味道，正来源于他的鱼米乡情底蕴的深厚，我爱我的家乡，但我更爱江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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