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享博客 > 管理员的博客 > 心路历程 > 记忆中的童年1980-1985(一)
2005-12-20 14:18:00

记忆中的童年1980-1985(一)

    出生的村子叫后营,据老人说,后营村和村子南面的大营村以及东南面的中营村,都是宋朝时杨家将安营扎寨的地方。村子的名字就是那时候流传下来的。    后营是在北京南面100多公里,属于保定地区,离廊坊地区也很近。但在我成长的那10年里,我连县城都没有去过。

    后营属于大营乡,县里每个乡都有集市,每一个乡的集市并不是每天都有,而是按照不同的阴历日子,有不同的集市开放,商贩们都会起大早,在集市上占个好位子,也好在开集后让自己的买卖好一些。赶集的人也会在太阳刚出来的时候去赶集,买一些家里需要的东西,或者带一些鸡蛋蔬菜什么的,以物物交换一些生活必需品。
    妈妈不喜欢带我去赶集,因为我是看到什么就想要什么,尤其是我喜欢吃的梨、红糖、大柿子、黑枣什么的,小孩子吗,看到好吃的,尤其是自己喜欢吃的,当让要向大人要,但结果往往是一样的,那就是妈妈根本就不理会我的要求。记得有一次,我看到自己喜欢吃的甜瓜,
   “妈,这有卖甜瓜的,我想吃。”
   “裂了个不是才吃的吗!”妈妈狠狠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头也不会的就向前走去。
   “我奏买,我奏......”我站在卖香瓜的摊前哭起来,并大声叫起来。
   瓜摊周围开始有人注意我,妈妈已经走出去7、8步远,这时妈妈回头喝斥我
   “你走吧(bia)?你不走我走了昂!”说完,妈妈继续走了几步。
   “我奏买!”我更大声地嚷着,吸引了周围更多人的注意。认识妈妈的人也开始劝妈妈给我买,还有好心人要给我买甜瓜。妈妈疾走几步,使劲拽了我肩头的衣服以下。
   “走!家走,别在这给我丢人”妈妈生气了。
   我顺着妈妈拽我衣服的劲儿,也许是我妈妈气坏了,使得劲儿有点大,我摔在了地上。我坐在地上先是乱晃肩膀,两腿乱蹬,嘴里还嘟囔着要买甜瓜吃。妈妈试图把我拽起来,我没有起来,反而躺在了地上,开始在地上打滚。边打滚边哭着叫嚷着要买甜瓜。妈妈尝试着乐了我两次也没有把我拉起来,骂了我两句就转身向回家的方向走去,我发现妈妈已经不再管我了,停止了打滚,迅速的坐起来。
    “妈,妈,妈......”我快速的在人群中找妈妈,叫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好心人指给我妈妈走的方向。我蹦起来,边哭边向妈妈跑去,拽住妈妈的衣角,妈妈看来是很生气,把我的手打开,快走两步。我紧跑上去,两只手死死的拽住妈妈的衣角,妈妈放慢脚步又走了两步,停下来,弯下身子,使劲的拍打着我的衣服
    “还买吧(bia)?”
    不停抽噎的我小声地说:“不 买 啦”。
    妈妈站起身,带着我回家了。
    其实并不是妈妈忍心不给我买,的确是由于家里生活并不富裕,爸爸在北京工作,家里还有奶奶和我们一起过,哥哥姐姐也都在上学。本来能让一家人吃饱饭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平时妈妈用鸡蛋换来的钱之后买些生活的必需品,油盐酱醋什么的,哪里有闲钱给我买零食。当然,更主要的是妈妈不会惯着我们,哪能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呀。    
    虽然我们一家人都住在后营,但我们的户口都不在这里,爸爸早就把我们的户口转为城镇户口了,家里只有几分自留地,种一些蔬菜供家里吃。在那次没有买成甜瓜后,妈妈好久都没有带我去赶集,后来带我去之前也会嘱咐我几句,我也没有再出现过类似买甜瓜的事。倒是第二年,家里的自留地里种了一畦甜瓜和香瓜。从此后我经常去自留地里盯着瓜苗,然后把瓜苗长大了的消息告诉妈妈。直到开花结果,我对瓜苗的关注几乎是每天我的必修课,而起每天要向妈妈汇报瓜苗的变化。甜瓜只结了一个大的,香瓜倒是结了几个大小相当的果,有一天晚上,妈妈带我去再看甜瓜,指着大的甜瓜说:
    “这个瓜过了后儿个奏能摘了”,我能看到那个甜瓜绿色已经减轻了,如果开始泛黄,那就可以摘了。我又开始盼望着他快点泛黄,临走前妈妈拿几片大的瓜叶遮住了那个大的甜瓜,说是怕别人摘走。我等不及两天后去摘瓜,缠着妈妈第二天晚上就去把那个大甜瓜摘回来。当我跟妈妈走到自留地里准备摘瓜的时候,发现那个被妈妈隐蔽好的甜瓜不见了。肯定是被别人摘走了,因为我们家的自留地里马路比较近,这种现象很常见。我却没有像妈妈想象的那样去哭闹,毕竟我是看着那个甜瓜长大的,我却没有过分的情绪。为了安慰我,妈妈摘了四个快熟的香瓜,放在家里的梳妆台上,说等他们都黄了,就可以吃了。第二天妈妈一大早干别的集买了几个大的甜瓜,比我看大的那个还要大。这些甜瓜没有放到第二天,趁着新鲜,以我为主的几个孩子,把它们都消灭掉了。而那四个香瓜,放到发黄乃至干瘪,我都一直没有吃,因为他们的确很香,使整个屋子都香香的,怎么忍心吃呢。

    家里每天的主食还是以棒子(玉米)面为主,有亲戚来或者过节,也会吃白面饼或者面条,过年的时候还能吃到饺子。平时没有白面吃,我最喜欢吃油盐饼子,就是把烙的饼子切两半儿,然后再切开的一层上撒香油,再捏点盐均匀的撒在上面,两块饼子一合,最后再磨一磨,把香油磨匀,咬在嘴里,真是松、脆、香。由于这种吃法吃香油太多,妈妈不喜欢我总这样吃。
   一瓶香油要从春节前吃到明年的春节前,所以这仅有一斤的香油非常珍贵。那时花生油也贵,家里平时吃得油主要是猪油,从肥肉膘上炼出油来,把油装坛子里保存,剩下的油渣以后炒菜还要用,那是提味儿和增加油腥的关键。
    猪肉无论肥瘦,都是一块钱一斤,妈妈赶集去买肉的时候总是去得很早,就是为了能买到肥膘,买到肥肉多得好肉。鸡蛋也是一块钱一斤,也有按个卖的,按斤卖呢,就挑小的,按个卖呢,就挑个大的。为了生活,妈妈总会把柴米油盐算计的很细致。
    有一年大姑奶奶来走亲戚,为了招待大姑奶奶,妈妈走了好几家才借来两斤白面,晌午前,很快妈妈烙了几张白面饼,交给我的任务就是去大伯家把大姑奶奶请过来。那个月奶奶正好是在大伯家过,所以大姑奶奶还是希望在大伯家和奶奶一起吃午饭。我再三的哀求大姑奶奶去我家吃饭,他就是不肯,直到我拽着大姑奶奶的胳膊不撒手,她才无奈的跟我来到我家。在我想来,妈妈辛苦的借来白面然后烙成饼,吃一次白面饭不容易,要是她不来,我妈妈很可能就不让我们放开吃了。那一次,大姑奶奶支持吃了几口并就又到大伯家吃了,这个结果我还是比较满意的,剩下的白面饼我们在下一顿饭就吃完了。


推荐到鲜果:

评论

您正在以 匿名用户 的身份发表评论  快速登录
(不得超过 50 个汉字)
       看不清,换一个
提示消息
(输入完内容可以直接按Ctrl+Enter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