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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5 16:29:05

[原创]知识经济与经济全球化

知识经济与经济全球化

21世纪的今天,人类正步入新的百年和新的千年,此刻,世界也正在发生历史性重大转变。这个重大转变,在经济方面有两个重大趋势:一是知识经济的加速发展,二是经济全球化的不断加强。由于这两大趋势决定着人类社会的未来走向,也决定着各个民族、各个国家的兴衰浮沉,决定着未来世界格局的嬗变和国际关系的特点,因而引起世人的普遍关注,成为国内外学术界、政界、企业界和各阶层、各种社会群体广泛讨论的热点。 知识经济和经济全球化是两个不同的范畴,不同的概念,不同的过程,但二者之间,又有其天然的内在联系,密不可分。

在将知识经济和经济全球化二者结合探讨之前,我们须弄清楚何谓知识?数据、信息、知识和情报四者之间有着什么样的联系与区别?知识是怎样成为资本的?知识资本的构成如何?

“知识”本来是哲学范畴中的一个概念。《辞海》(1989年版)对“知识”的解释为,知识是人类认识的成果或结晶,它包括经验知识和理论知识。经验知识是知识的初级形态,系统的科学理论是知识的高级形态。人的知识,包括属于知识范畴的才能,是后天在社会实践中形成的,是对现实的反映。知识可以物化为某种劳动产品的形式,并成为人类共同的精神财富。同时,知识将随着社会实践、科学技术的发展而发展。     

哲学家们喜欢用的一个关于知识的定义是主观的知识,或者,用哲学家奎恩的话说:你认为你知道的东西就构成你的知识(W.V.Quine,Pursuit of Truth,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92)主观知识的极端者应推Michael Polanyi,他的名著《个人知识:迈向后批判哲学》(Michael Polanyi,Personal Knowledge :Towards a Post-Critical Philosophy,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1958)建基于他所谓“隐秘的知识”,从手工技艺开始,一切知识都是认知者主观参与和感情上认同的结果,都带有主观性。可是你认为你知道,你就“真”的知道吗?这个问题就是奎恩那本书的主题——真理问题,也是他与维也纳学派(逻辑实证主义)产生分歧的所在,也叫“知识的客观性”问题,或者,知识是否可以在一群人之间共享的问题。①

根据知识内容的性质,经济合作和发展组织(OECD)专家把知识分为四种类型,即知道是什么(know-what),是一种关于事实确认和信息披露的知识;知道为什么(know-why),是一种关于寻根究底的知识,或者说是对确认的事实和披露的信息进行加工后的知识;知道如何做(know-how),是一种经验或技术性知识;知道属于谁(know-who),则是一种关于产权归属的知识;国内一些专家又把知识的内容增加上知道在什么地点(know-where)和知道在什么时间(know-when)的知识,等等。

提起“知识就是力量”,人们自然会想起英国哲学家培根。马克思说过,“英国唯物主义和整个现代实验科学的真正始祖是培根。”培根(1561-1626)的时代正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迫切要求技术革新以提高劳动生产率的阶段。培根坚信,以掌握自然界发展规律为内容的人的知识本身,是一种改善人类生活的巨大力量。培根提出,“人的知识和人的力量结合为一体”;“达到人的力量的道路和达到人的知识的道路是紧密挨着的,而且几乎是一样的”。正是这两句话,通常被后人表达为“知识就是力量”。这一口号,一方面颂扬了科学知识和技术的作用和力量,另一方面集中地反映了英国资产阶级对发展科学技术的高度重视。培根还认为,知识来自于经验,通过经验或实验验证的知识才是确实可信的知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也是检验知识的唯一标准。无论什么知识,只有经过实践检验并被证明科学地反映了客观事实的知识,才是正确可靠的知识。

经济学范畴的“知识或智能(Knowledge or Intelligence)”是指那些能够带来新价值和新产品的知识和智能。这时的“知识”已经不是一般“常识”意义上的知识,而是具有深厚经济理论含义的知识。罗肇鸿认为,知识经济中的知识“专指那种能够作为资源投入到生产过程中并在生产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的现代知识。”  经济范畴的知识价值体现于共享,不被利用的知识是没有经济学意义的。比尔-盖茨在1999年3月出版的《未来时速——数字神经系统与商务新思维》中指出,“力量不是来自私自隐藏的知识,而是来自共享的知识。”美国学者达文波特和普鲁萨克(Daventpont & Prusak,1998)认为,“知识是一种有组织的经验、价值观、相关信息及洞察力的动态组合,该组合的框架可以不断地评价和吸收新的经验和信息。它起源于并且作用于有知识的人们的大脑。”世界银行1998年10月发表了《1998/1999年度世界发展报告——知识与发展(Knowledge for Development)》,从知识的角度研究发展问题。在该报告中,世界银行的专家认为知识的种类很多,但技术知识和属性知识对发展中国家至关重要。营养、生育控制、软件工程和会计等都属于技术知识。技术知识在国家内部和国家之间的不均衡分布可以称为知识差距。产品质量、工人素质以及公司资信等对市场有效性至关重要的知识,都属于属性知识。由属性知识不足而造成的问题可以称为信息问题。

经济学意义上的知识具备四个特征,即永恒性、公用性、更替性和物化性。其中,知识的“物化性”是知识的最重要的经济学特征,也是知识资本与知识经济的基础。知识的经济价值在于,知识内容的更新与知识水平的提高促进了知识资本的积累与知识产业的兴起。

虽然说“知识就是力量”,但知识本身并不能独立地作为现实生产力为我所用。只有借助于劳动力对包括劳动力本身在内的生产资料进行创造性的知识劳动时,作为生产力潜在要素的知识,才能以具有经济价值的生产力要素最终显露出来。劳动过程既是知识“发挥作用”的过程,也是“获得知识”的过程。劳动离不开知识,知识则促进了劳动。在劳动过程中,知识本身并不创造价值,创造价值的是依靠知识的劳动。知识作为人类认识客观对象的结果,是以“思想内容”为存在前提的。如果知识不被运用于生产实践,不经过人类的劳动与加工,知识本身是不可能创造价值的。因此,知识必须经过复杂的“物化过程”,才能转化为特殊的社会生产力,即知识生产力。知识生产力是促进现代世界经济增长的最重要因素。

现在让我们简略分析数据、信息、知识和情报四者之间存在着什么样的联系与区别?美国波士顿大学达文波特教授和瑞士国际管理发展学院马昌德教授认为,虽然数据、信息、知识三者是相互联系、相互交织的,但是它们对现实经济与社会的影响却是不尽相同的。信息是建立在数据基础之上的,大多数信息都包含着一定程度的数据。信息本身具有广泛的经济与社会内涵。由于被赋予了一定的经济与社会成份,一般而言,信息的经济价值明显地高于数据。信息量在过去大多被看作是成功的标志。在大量有关个人电脑的争论中,一个不起眼的事实是数据流不一定就产生信息流。数据只有当能起启示作用或能激发行动时才变成信息,否则,数据只是些无用的输出。

知识是经过人类理性加工并存在于人类头脑中的信息,具有很高的经济价值,这是由于人类利用知识创造了新的思想,并把这些新思想运用于现实生活当中。但是,作为“信息”的知识固然宽泛,却不很恰当。例如从外层空间来的“3-k微波”明显地是一种结构或信息,但我们目前仍不能破译其涵义。对于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怎么能说是“知识”呢?事实上,按照香农定义的“信息”概念,当一个观察主体面对着被观察的客体的最多的可能状态时,或者,一个接收到的信号包含最大的完全随机的噪声时,客体或信号所包含的信息也就最大。所以信息并不是“知识”,信息只是包含可能被知道的知识。当我们说我们拥有某项信息时,我们无非是在说我们已经提取出了那项信息所包含的知识。②

显而易见,知识与信息都是建立在资料与数据的基础之上的。没有丰富的资料与数据做基础,就没有知识与信息可言。但知识是高于信息而存在的,从某种程度上说,知识是对信息的提炼,是信息的精华。英国伦敦商学院的厄尔(Earl,1999)认为,数据、信息和知识三者之间在“内容”和“形式”等方面都是不同的。它们的差别在于:③

 

      

    

    

    

     

    

信息任务

人类因素

组织目的

价值判断

建立模式

减少模糊

新的理解

此外,在知识与信息之上,还存在着情报。情报是以数据、                情报      

信息、知识为基础,具有明显经济与社会价值的“超级”财富,          

处于金字塔的“顶峰”。因此,若想得到高质量的知识与情报,   信        

必须从最基本的数据与信息抓起,特别是数据来源的一切基本      、数  

设施和社会环境。

 在20世纪后半叶,知识的生产,传播和应用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在该阶段,市场经济机制推动了科学和技术的日益融合(李京文,1998),使得科学逐渐更直接地服务于技术的需要并得到现代高新技术的支持,出现了所谓的科学技术化趋势;同时,使得技术越来越依赖于科学知识的创新和指导,出现了所谓的技术科学化趋势。正是由于科学和技术的融合,知识生产才进入加速发展时期,不仅知识的数量和形态迅速扩张,而且知识的内涵和质量发生革命性变化。在该阶段,高科技和信息通讯技术的迅猛发展促进了知识和信息的日益融合,使得知识的可编码化程度提高,知识从生产到传播和应用都依赖于信息的媒介作用,出现了所谓的知识信息化趋势;同时,使得信息中隐含的知识增加,信息从搜集到加工和传输都获得高尖端科学技术知识的支持,出现了所谓的信息知识化的趋势。正是由于知识和信息的融合,知识的传播和扩散速度才得以迅速加快,知识的产业化、全球化才成为可能,并为知识的充分应用和创新提供了条件和保障。在该阶段,世界范围的科技革命和信息革命导致了知识和经济的逐步一体化,使得知识的市场化、产业化和国际化步伐加快,知识的经济功能日益增大,并逐步成为经济增长、社会发展和国际竞争力的第一推动力和决定性因素,出现了所谓的知识经济化趋势;同时,使得经济的知识取向日益强烈,劳动和资本中的知识的含量日益提高,知识产品逐渐成为人们最基本的消费品,知识产业逐渐成为经济发展的主导产业,应用知识进行创新成为经济活动的重要内容,出现了所谓的经济知识化趋势。正是由于知识和经济的一体化,“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信息就是金钱”、“知识就是力量”、“知识使人更大限度地控制自己的命运”(World Bank,1998)等才可能得以充分展示,经济也才能可持续发展。

全国政协委员、社科院经济研究所名誉所长董辅礽(1998)在《经济日报》发表文章认为,“经济活动的智能化是知识经济最重要的、最突出的内涵,也是最高层次的内涵”;“知识经济没有、也不能取代农业经济,而是在农业经济、工业经济中也要使用知识经济的成果,使农业经济、工业经济向智能化发展,成为智能化经济”;“知识经济建立在信息技术以及应用知识和智能的基础之上,知识已经成为知识经济的生产支柱和主要产品”;“知识经济的两大特征是网络化的生产关系和数字化的生产力”。社科院研究员罗肇鸿(1998,1999)认为,知识经济的出现,“是科技革命和经济发展的必然结果,是人类智能和创造力的集中体现”;知识经济的出现,“是下一个世纪世界经济发展的重要特点,预示着经济增长方式将会实现重大的转变”。知识经济时代的生产力特征是“精神生产力与物质生产力的融汇、溶合。”张和生指出,知识经济是以知识为核心,以在社会总体劳动中占主导地位的知识劳动为形式,通过创造各种智力、智能技术及智能工具,扩大劳动的功能,从而生产出高质量、低消耗、知识集约化的实物产品,并实现社会生产过程高效率管理的一种经济形态。知识经济社会是劳动力由体力输出占主导地位向智力占主导地位进化的社会。知识经济的特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1)知识经济是系统化经济。知识是知识经济系统的核心。知识要素通过对劳动者、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的渗透,产生人类劳动的系统性“放大效应”。

(2)知识经济是科学化经济。社会物质生产过程各环节功能的发挥,都需要依靠知识劳动提供的科学理论与方法。研究与开发是科学化经济的重要基础。

(3)知识经济是信息化经济。信息化经济首先表现为信息技术的应用广泛渗透于社会的各个领域。信息业作为一种新兴的知识产业独立于社会经济结构。

知识经济的兴起使传统的经济理念和市场环境发生了巨大变化。以下是对新、旧经济模式差异的比较:

     “以机械为中心”的旧模式     以自然为中心”的新模式 

(01)  以牛顿、伽里略为偶像        以相对论、量子物理为偶像

(02)  以机器与钟表为象征          以生物与生态为象征

(03)  以最佳设计为战略目标        以适应完善为战略目标

(04)  以古典音乐为文化体现        以后现代艺术为文化体现

(05)  以命令和控制为原则          以自主和表达为原则

(06)  以土地、能源为价值          以信息、知识为价值

(07)  以规模经济为管理目标        以目的统一为管理目标

(08)  以等级为团队结构            以自组织为团队结构

(09)  以劳动分工为组织原则        以思想综合为组织原则

(10)  以生产者为经济主权          以消费者为经济主权

(11)  以资本为首要经济源泉        以创造力为首要经济源泉

知识经济就其本质而言是一种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或者说是基于知识的经济,它的基本内涵可初步概括为建立在知识的生产、分配、交换、使用(消费)基础上的经济,它表明人类的经济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依赖于知识的生产、扩散和应用,知识——包括人类迄今为止所创造的所有知识以及获取知识、运用多种知识的能力,将是经济发展中的所有因素中最具决定意义的因素。从这个意义上说,人类经济发展的水平、质量等将从根本上取决于知识的生产能力、知识的积聚能力、获取新知识的能力、对各种知识综合运用的能力等等。在知识经济时代知识将是企业最重要的资源,对知识企业(knowledge-based company)而言,其最重要的资本将不再是传统的物质资本,而是知识资本(intellectual capital)。知识经济强调知识是资本的重要构成,对知识的有效管理能够促成企业组织知识的增殖,进而促成企业知识资本的增殖,保证企业持续的利润增长。从一定意义上说,知识企业就是围绕知识资本的营运进行知识的生产、传递、利用和保护的组织。

知识资本即创造财富的智力资产,它包括智能和创新、情报和信息、经验和组织、工业与知识产权,等等。知识资本概念的提出及其有关理论的形成是知识在企业发展中重要性不断提高的必然结果,也是人们对知识及知识活动不断深化的认识。正如《欧洲管理评论杂志》主编所言,人们将会明白对于越来越多的企业而言,在增强和维持企业竞争力方面,物质资本相对而言将不如知识资本重要。斯图尔特作为《财富》杂志的编辑,以其敏锐的历史洞见,推动着知识资本理论思潮。他在其经典性的论文《知识资本:如何成为美国最有价值的资产》(1991)中进一步揭示了知识资本的内涵,指出知识资本已经成为美国最重要的资产。之后他又进一步论证了知识资本是企业、组织和一个国家最有价值的资产,将长期以来被大家忽视的知识资本及其重要性揭示出来。虽然它们常常以潜在的方式存在,是你无法触摸到的,但它却是能够使你富有的东西(1994)。对于斯图尔特来说,员工的技能和知识、顾客忠诚以及公司的组织文化、制度和运作中所包含的集体知识(collective knowledge)都体现着知识资本(1997)。

埃德文森和沙利文(1996)则认为知识资本是企业真正的市场价值与账面价值之间的差距,是知识企业物质资本和非物质资本的合成,而这恰恰是微软这种知识企业在股票市场上被持续看好的真正原因。还有一些研究者将知识资本定义为企业或组织的无形资产,而不包括企业的有形资产部分。这方面的代表人物是斯维比(K.E Sveiby)(1997),他指出知识资本是企业一种以相对无限的知识为基础的无形资产,是企业的核心竞争能力。虽然存在着看法上的不一致,但知识资本概念是对传统资本概念的有效扩充这一点则是共同的。这一概念可将企业的基本活动整合在知识资本的运动中。在知识资本理论中,企业的目标是知识资本的积累、增殖和实现,是知识资本的营运。知识资本概念的提出将企业信誉、商标、员工知识和忠诚、顾客满意、经营关系等这些被传统管理理论所忽视,但却日益成为企业重要资源和企业核心能力的组成因素整合在一起,并与企业的组织结构、企业的生产能力、技术创新能力、市场开拓能力以及企业的财务状况紧密联系在一起,共同构成企业核心能力和经营资产。这样,企业的组织知识、顾客满意、产品创新、员工道德水平、专利和商标这些非直接性资产就被揭示出来,它们互相作用,互相影响,共同构成了企业的知识资本。因此知识资本概念拓展了物质资本与非物质资本概念,将无形资产和有形资产整合在一起。就知识资本这一概念本身来说是革命性的,它揭示了企业和其它组织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一种以员工和组织的技能和知识为基础的资产,从而为企业的经营指出了正确的方向。

对知识资本的要素及其相互关系(即结构)的研究是知识资本理论非常重要的内容。几乎所有的知识资本研究者都将资本概念扩展到结构性资本,从而将人力资本和结构性资本整合在知识资本中。斯图尔特(1997)提出了知识资本的H-S-C结构,指出知识资本的价值体现在人力资本(human capital)、结构性资本(structural capital)和顾客资本(customer capital)三者之中。人力资本是指企业员工所具有的各种技能与知识,它们是企业知识资本的重要基础。这种知识资本是以潜在的方式存在,往往容易被忽视。结构性资本是企业的组织结构、制度规范、组织文化等。而顾客资本则指市场营销渠道、顾客忠诚、企业信誉等经营性资产。人力资本、结构性资本、顾客资本三者相互作用,共同推动企业知识资本的增殖与实现。斯图尔特指出微软公司、英特尔公司的价值在于其雇员所拥有的知识和公司员工及制度所拥有的开发新产品的能力。

埃德文森和沙利文(1996)将企业的知识资本分为人力资源(human resource)和结构性资本(structural capital)两部分,其中人力资源指组织中所有与人的因素有关的方面,包括企业的所有者、雇员、合伙人、供应商以及所有的将自己的能力、诀窍和技能带到企业的个人。人力资本代表了企业解决问题的个人能力。他们所具有的知识和技能是以潜含的、未编码(tacit)的形式存在,因此知识资本中人力资本部分是附着于个人的,个人拥有对这种未编码知识的所有权。一旦未编码知识转化为编码知识,原所有者则失去所有权。结构性资本指不依附于企业人力资源而存在的组织的其它所有能力,它包括有形的和无形的因素。其中,无形部分可包括企业的信息技术、用户数据库、经营流程、战略计划、企业文化、企业的历史、企业目标和价值观等。而有形部分则可包括财务资产、设施和企业资产表中的有价值的所有项目。在结构性资本中,知识资产是其中的重要组成部分,知识资产是编码的、有形的,或者是具有物质表现形式的专门知识,是企业商业创新的重要源泉。企业可以维护对知识资产的所有权,也可以将其用于非物质性贸易。知识一旦编码化,就非常容易被模仿,因此为了保证企业竞争优势,促进知识创新活动,保护知识产权是非常必要的。获得法律保护的知识资产就是知识产权。在知识资产向市场价值转化的过程中,企业的经营性资产会起重要作用。这种经营性资产包括分销网络、供应网络、服务力量和组织的外部能力。经营性资产是知识资产获得市场价值、实现价值和价值增殖的重要途径,如果没有合适的经营性资产,知识的价值难以实现与发挥。知识资本的构成可表示如下:知识资本=人力资源(未编码知识)+结构性资本(已编码的知识资产和经营性资产), 而K.E.斯维比(1996)则将知识资本分为:雇员能力(employee capability)、内部结构(inter structure)和外部结构(extra structure)三部分。内部结构为雇员知识和技能在组织内的传递提供支持,而外部结构则保证企业知识资本的最大化。虽然这种观点不及前两种观点流行,但是它将人力资本仅局限于本企业的员工能力,而未扩及到顾客、供应商等方面,同时它将结构性资本明确区分为内部结构资本和外部结构资本,从而更为明晰、简洁,具有较强的可操作性。

那么什么又是经济全球化呢?

“全球经济一体化”的历史进程的源头最早可追溯到早期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由资本输出而开始的全球性地理探险,并进而推动海外扩张运动。从1487年葡萄牙人迪亚思发现了非洲最南端的好望角开始,到1493年意大利人哥伦布横渡大西洋发现了美洲西印度群岛,这些全球性的地理大发现,为当时处于萌芽时期的资本主义经济带来了新的希望,并极大地刺激当时这些国家的商品和资本输出及其海外扩张行动。过去那种地方的民族的自给自足和闭关自守状态,被各民族的互相往来和互相依赖所代替。美国加州太平洋大学弗采恩教授认为,现代的全球经济一体化始于1571年,这一年西班牙在菲律宾建立了马尼拉城,以接待那些满载白银的船只,这些船只将驶往中国等国家。而“全球经济一体化”作为一个明确的概念,则是由“罗马俱乐部”提出的。全球化意味着为人们在全球的范围上分享资本、技术和知识创造了机会。经济全球化是社会化大生产的必然趋势,与传统小生产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相反,社会化大生产是为市场需要而生产,构成市场经济的基础。企业依靠市场分工协作,同时又在市场中激烈竞争,创造出无穷无尽的生产力。要在市场中取得竞争力,最基本的措施就是创新产品、提高产品质量和降低成本。它们都要求科学技术进步。要降低成本还必须拥有分工协作和大量生产的规模经济。规模经济一方面进一步要求分工协作;另一方面要求不断地开拓新的市场。深化的分工协作和扩大了的市场以及提高产品质量使科学管理成为社会化大生产情况下社会生产力的不可分割的要素。同时,不言而喻,科学管理与科学技术进步两者相辅相成。现代科学技术不断进步和突飞猛进的发展,最终导致20世纪中叶以微电子技术为核心的新的科学技术革命。不断发展的社会化大生产要求不断扩大市场,科技进步、科技革命与科学管理又为不断扩大市场提供了新的可能性,最后导致了20世纪80年代进入了经济全球化的时代。

经济全球化标志着最先进的生产方式。这可以从四个方面和层次来看:第一,从全球看。全球资源可以得到最有效、最合理的优化配置。不仅全球范围内有效地分工协作,可以产生新的巨大生产力,而且资源的合理配置使全球经济可持续发展成为可能。 第二,从企业看。全球公司的生产要素在全球范围内得到最优化的配置,从而可以开发最先进的产品,得到最经济的成本和最贴近的市场,从而具有最大的竞争力。 第三,从个人看。个人可以在全球范围内接受教育和信息,在全球范围内竞争,从而可以最大限度地开发自己的潜能。同时,通过全球范围内的选择与实践检验,人们的才能可以得到最佳发挥和充分的自我实现。 第四,从人民需求看。不论是物质生活需求还是精神文化需求,人们可以得到来自全球的最先进最廉价的,同时还是最切合自己个性需要的消费。 由此可见,经济全球化不仅是空前先进的生产方式,而且开辟了人类更先进的生产方式的道路。⑤

知识经济作为有别于农业经济、工业经济的新的经济模式,从其产生之初,就赋予了全球经济一体化以巨大的推动力。作为知识经济核心的知识是经济持续发展不可缺少的动力来源。知识本身是个抽象的名词,但作为知识内涵的人力资源、研究与开发、创新能力、科学技术等因素,基本上可以作为显示知识的指标。信息技术及其所带来的新的商业机会和国际互联网络的兴起,则是最具有代表性的知识密集产品。知识作为创造附加值产品和服务的来源,已越来越被视为促进经济发展的关键,同时,知识对促进全球经济一体化的形成,同样功不可没。正如西方著名学者罗西瑙指出的那样,全球化的首要动力就是知识及其创新能力。他认为知识的扩散和科学技术的进步对全球相互联系具有巨大的意义。“正是知识……才如此巨大地缩短了地理和社会的距离。正是通过喷气式飞机、计算机、地球卫星以及许多其它发明,比以往更迅捷和安全地跨越空间和时间,传输人员、商品和观念。……一句话,正是知识促进了地区、民族和国际共同体的相互依赖。这种相互依赖性之大是空前的。”

知识的生产、传播以及知识经济对全球经济一体化的推动作用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作为知识经济重要内容的信息技术和信息产业的迅速发展是全球经济体系得以形成的基础。近一二十年来信息工业在全球的发展令人瞩目,它在各国国民经济中起着愈来愈重要的作用。特别是近几年迅速发展起来的“信息高速公路”,大大缩短了世界市场各个部分之间的距离,全球电脑网络可以在片刻之间完成上万亿美元的国际金融和贸易业务,从而为全球化提供了最坚实的基础。目前全世界Internet即交互网络的应用迅速扩展,信息高速公路的意义远远超过第一代计算机的出现。它使世界各地人们的思维和活动可以在同一个时间交流,从而使传统的交往方式发生了根本的革命。同样它也使财富的转移和分配方式发生了革命。信息革命可以使资金等市场要素在全球范围内迅速转移到最有利可图的市场,从而在比过去短得多的时间里形成新的世界经济增长点。财富的迅速转移和增值促使高度一体化的国际金融市场脱离任何国家的控制而发展起来,如离岸金融市场、欧洲货币市场、亚洲美元市场以及各种金融衍生工具纷纷出现。于是,市场的高度开放和信息的自由迅速流动二者互为因果,成为全球化向高级阶段推进的决定性条件。

(二)二战后兴起的跨国公司已成为全球性的生产和贸易中的最大的经济载体。据统计,全世界100家最大的垄断公司控制着整个西方世界工业生产的2/3左右;500家跨国公司垄断和控制着世界技术贸易的90%。现在,在全球范围里已有3.5万家跨国公司,它们控制了全球总生产值的40%,国际贸易的50%~60%,国际投资的90%。而现代意义上的跨国公司的产生、发展和运作与科学技术的进步和知识的积累、传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科技的发展所提供的便利的交通和迅捷的联系手段是跨国公司得以存续的基础。

(三)在知识经济形成的过程中,出现的三次技术革命极大地推动了国际间的产业转移和国际分工的深化,使得全球经济一体化以加速度的方式在深度和广度两个方面向前推进。第一次技术革命产生了最初的机器大工业和以资源秉赋为基础的国际分工格局。从第一次技术革命到第二次技术革命的出现,相隔约100年时间,世界市场从一般的商品交换发展为在金融资本主导下的国际分工体系。从第二次技术革命完成到以原子能、电子计算机和航天技术为核心的第三次技术革命的出现,相隔仅仅50年时间,世界市场发展为在国际货币和贸易体制下运行的产业内部分工和要素流动体系。然而,在最近10年,信息革命再度改变了世界市场的存在形式以至人类的生活方式。全球贸易自由化的进程大大加快,跨国界的要素流动和财富分配以过去无法想象的规模进行,国际分工模式也发生了更为深刻的变化。国际分工细化、协作程度进一步加深,各地区各国家只有有效地利用本国资源,发挥自己特长,最大限度地实行专业化生产才能获得比较利益。同时产业的国际间转移的速度加快,被赋予更多的技术内涵。各国的生产活动在信息革命的推动下,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为全球经济一体化提供了现实的可能和广阔的空间。

产业的国际转移或者说国际产业转移,是全球经济一体化进程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所谓国际产业转移是指发生在国家之间的产业转移,即某产业由某些国家或地区转移到另一些国家或地区的现象。这种产业转移往往是从劳动密集型产业的转移开始,进而到资本、技术密集型产业的转移;往往是从相对发达的国家转移到欠发达国家,再由欠发达国家转移到发展中国家和地区这样逐层推进。这种国际产业转移的浪潮已经成为当代并且必将成为21世纪不同发展水平国家之间经济关系的一个最重要的特征。随着知识经济时代的到来,国际产业转移的深度、广度、构成、模式等日益受到知识这个新的经济增长源的影响,而知识通过对产业转移的影响促进了世界经济的增长和全球经济一体化,这也是知识经济具有的巨大的溢出效应在这一领域的体现。

从知识进入生产函数开始,知识日益成为一种不可忽视的、最重要的生产要素,它是继劳动、资本等要素之后的一个新的经济增长源,我们的时代已经进入了知识经济的时代。尽管传统的产业转移也包含着技术的因素,但是知识在产业转移中的影响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全面、直接和深远。具体地说,这种影响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知识经济推进了国际产业地区分布的梯度转移。从整个经济看,第三次科技革命的科技成果加速积累,促使新的产业不断产生,发达国家把传统产业转向发展中国家的步伐加快,使后者加入到工业领域的产品生产中去。随着工业在这些国家的发展,工业比重不断增加,使各国逐渐成为以工业生产为主的世界体系中的一员。以亚太地区的梯度分工体系为例:美日跨国公司对东亚的大举投资及随后的技术转移,导致了东道国经济的迅猛发展和技术水平的迅速提高。这进一步引发了东亚国家(地区)特别是“四小龙”为了经济转型和产业升级而对外进行直接投资。自80年代中期开始,“四小龙”为了调整产业结构,逐步将劳动密集型的传统产业(如纺织业)向东盟四国和中国转移,自己则大力发展资本、技术密集型产业。1990年,“四小龙”对东盟四国的直接投资流量为128.76亿美元,已占同年东盟四国吸收的外国直接投资总流量的49.3%。东亚各国(地区)相互之间的直接投资与美日的直接投资结合在一起,使得亚太地区形成了一种动态发展的梯度结构国际分工体系。按照区内的各国(地区)经济结构和发展水平,可将它们划分为:第一层次为美国和日本,它们已将劳动密集型产业和传统的资本、技术密集型产业大部分转移到东亚,国内则大力发展高新技术产业;第二层次为“四小龙”,其产业结构正转向资本、技术密集型,而将失去比较优势的劳动密集型产业移向东盟四国和中国;第三层次为东亚其它发展中国家,重点发展劳动密集型产业,资源密集型产业也占据较重要地位。此分工体系将随着各国经济的发展、经济结构的调整和对外投资的扩展而产生动态的变动。

其次,知识经济推进了产业层次的梯度转移,即由劳动密集型产业转移为主向资本、技术密集型产业为主转变。与一二十年前西方国家开始转移生产时相比较,近年来西方国家公司转移的生产项目发生了积极的变化,从最初的转移劳动密集型和污染较高的产业到转移资本密集型和技术含量较高的产业。发达国家越来越多地把汽车和家用电器等资本含量高的产品转移到发展中国家去生产。1996年,日本制造商在海外生产的彩色电视机数量首次超过本土的产量。同时,发达国家的厂商们也不像过去那样只是转移产品生产的最后一道总装工序,而是转移体现生产技术水平的零部件的生产。值得一提的是,多国公司不仅是产业转移的载体,而且也是知识技术转移的主要媒介。产业在国际间的转移主要是通过多国公司的直接投资和技术转让完成的。

再次,由于知识日益成为多国公司最重要的无形资本,产业梯度转移的模式也发生了变化,形成“大脑——手脚”的梯度转移模式。大多数多国公司把核心技术看作是公司重要的资产,作为保密性技术专利或以法律手段加以保护。其基本观点是:一项技术如果是核心技术的话,它将导致产品或产品系列的成倍增长;或者它对多国公司的生产过程起到强有力的影响;或者有助于解决经济发展中诸如成本增长因素、短缺因素、能源消耗和环境等问题。

“软件”或者说做事的方法,越来越多地成为多国公司的“核心技术”。例如,超级计算机的秘密并不在于其硬件技术或电子技术,而在于把脑力与硬件元器件的排列组合相结合的构筑技术。而这正是今天高科技的真正前沿。在这种状况下,多国公司的总公司将竭力加强对技术专利或秘密的控制和管理。例如,美国的硅谷是世界微电子尖端的中心和发源地,但发展到今天,硅谷自己进行生产的只有软件和微处理器(CPU),而其它绝大多数电子零件则来自东南亚。

由此可见,多国公司在进行直接投资和技术转让时,总是把与知识相关的核心部分留在本国,而把硬件和非核心技术转移到世界其它地区进行生产,从而形成“大脑——手脚”的梯度转移结构。由此可以看出,谁掌握了知识,谁就掌握了经济增长源,掌握了经济发展的主动权。当前,我国正处在产业调整的关键时期,世界经济的发展促使我们必须思考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是如何借发达国家在国际间进行产业转移之机,大力移入劳动和资本密集型产业,从而提高整个国民经济的水平,带动国内产业的发展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二是如何发展我们自己的技术密集型产业,包括制定什么样的发展战略(例如,是引进技术还是自行开发),扶持哪些高科技产业部门,如何协调与劳动和资本密集型产业之间的投入比例关系等等。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这个问题的核心就是如何使我们融入到全球经济一体化的进程之中并保持在世界经济中的领先地位。知识经济时代的到来,将这一课题更加迫切地摆到了我们面前。我们应当顺应时代发展的潮流,抓住时机,迎头赶上,以实现经济发展和民族振兴的双重目标。

注  释: 

①  汪丁丁:《知识的经济学性质》,《读书》1995年12月,第59页

②  汪丁丁:《知识的经济学性质》,《读书》1995年12月,第58页

③  李会明:《知识经济全球化趋势》,第10页,时事出版社,2000年版

④  李会明:《知识经济全球化趋势》,第33页,时事出版社,2000年版

⑤  刘  吉:《论经济全球化的本质》,《文汇报》2001年2月20日    

 

参考文献: 

⑴  迈克尔·多恩:  《迎接旋风:SAP世界初学者指南》 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1999年版

⑵  李会明:《知识经济全球化趋势》 时事出版社,2000年版

⑶  李京文主编:《知识经济概论》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9年版

⑷  汪丁丁:《知识的经济学性质》,《读书》1995年12月 

⑸  汪丁丁:《知识社会与知识分子》,《读书》1995年11月

⑹  刘  吉:《论经济全球化的本质》,《文汇报》2001年2月20日

⑺  胡汉辉,沈群红:《西方知识资本理论及其运用》, 《经济学动态》1998年第7期

⑻  彭坤明:《知识经济学论纲 ——知识经济呼唤着经济学的创新》,《求索》1998年第5期

⑼  贝毅,曲连刚:《知识经济与全球经济一体化——兼论知识经济条件下国际产业转移的新特点》,《世界经济与政治》1998年第8期 

⑽  乔姆斯基:《新自由主义和全球秩序》 江苏人民出版社,2001年9月第1版

⑾  韩德强:《碰撞——全球化陷阱与中国现实选择》 经济管理出版社,2000年1月第1版

⑿  乌家培:《信息经济与知识经济》,《科技日报》1998年7月30日

⒀  王华春:《近二十年知识经济对经济结构的影响》,《学术研究》1998年第7期

⒁  张守一:《知识经济学初探,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研究》1998年第1期

⒂  刘  东:《知识经济:一种新的经济形态》,《未来与发展》1998年第1期

⒃  翁贤明:《知识经济与知识产权》,《中国专利报》1998年3月11日    

⒄  李茂生:《知识经济与知识经济时代的中国经济学》,《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学报》1998年第5期

⒅  杨金海:《历史进步作用及其代价》,《北京行政学院学报》2000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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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写的很好

发布者 sallief
2007-1-25 16:5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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