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我觉得很哲理的文章,转给大家看看:
先定判断
四十多年来,中国大多数哲学家已不注重研究判断力了,因为几乎所有的值得判断的重大问题,早已有了先定判断,人们只需在既定的性向框架中讨论我们的认识与方法。判断力因先定判断阉割了。何谓“先定判断”它表现在两个方面:要么是对本来属于中性的范畴或事物,硬要作出或真或伪、或善或恶、或美或丑、或优或劣、或正或误之类的性向确认。要么是对本来应该接受验证的命题或作为,硬要事先作出或真或伪、或善或恶、或美或丑、或优或劣、或正或误之类的性向确认。先定判断不仅造就了一批思想懒汉,而且先定判断本身就是判断的滥用。且看: (一)长期以来,“形而上学”在中国完全被贬意化了,它等同于“孤立、静止、片面地看问题”。其实,“形而上学”恰恰是研究事物的联系、发展和总体。无论中国的哲学术语,还是西方的哲学术语,都是这样,它本身不含贬义。《易。系辞上》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在西方,“形而上学” 意为“物理学之后”无论中西“形而上学”都不含“孤立、静止、片面地看问题”的意思。权威的不列颠百科全书亦指出:“形而上学”(metaphysics)“一种哲学研究,其目的在确定事物的真实本质,也就是确定存在物的意义、结构和原理”。“对形而上学有四种看法:1、它是对存在物的探求;2、它是关于终极实在的科学;3、它是对世界整体的研究;4、它是第一原理(或本体)的理论。”不论清这个问题,我们很难与世界哲学对话。也难怪我们多年来不重视本体论,只讲认识论与方法论,既然“形而上学”已先定判断为荒谬,有多少人还愿意以荒谬作为研究的课题呢? (二)“现象”一词,在我国也长期先定判断为是浮面和外表。因此,就流行另一句话——即所谓:“透过现象看本质”。“现象”也成了贬义。其实,哲学中的现象(英语:phenomenon;德语:erscheinung)是指先于判断的感性直观,或者说,是显现于象态的一切。胡塞尔的现象学(phenomenology)之杰出贡献在于他强调“诉诸事物本身”,尽量排除未经过验证的先入之见和前提。我们中国哲学家却走着一条相反的路:即要排除现象来确定人们的先定判断,原则高于事实。我认为:本质,不是藏在现象背后的贼;本质,就是现象与现象的关系。不是什么透过现象看本质,而是根据现象看本质,就是特定的现象结构,我们抓住了现象之间的关系,抓住了特定的现象结构,就抓住了本质。 (三)“自发”这个范畴,在中国的遭遇是人所共知的不幸。任何东西,只要前面加上了“自发”二字,这个东西(如“自发势力”,“自发倾向”、“自发经济”、“自发组织”等)就成了大逆不道,就是非法,就必须加以压抑和砍杀。“自发”是与“自觉”相对而言的。如果说,自觉是人们有计划、有目标、有意识、有理智的活动的话;“自发”则是无计划、无目标、无意识,受感性本能支配的活动。这是两种不同的活动方式,但在两种活动的实效未受到验证之前,它们不应受到先定判断。四十年的历史告诉我们,不少属于自觉的活动,实为一中小农社会主义的空想;相反,不少自发的倾向,却反映了社会发展的必然过程,尽管它往往表现为偶然。蔑视自发、压抑自发,而不是对自发倾向优导,这已经受到而还将继续受到惩罚。一个事物,不需要你去着意提倡、栽培,它老要冒出来,长出来,哪怕你铲了它,它还是要冒还是要长,这只能说它具备了成长的基本条件和内在根据。凡是自发的,都是必然的。譬如:长期处于封闭的自给自足自然经济状态的旧中国,在土改之后,农民自发地倾向于自由的开放经济,以发展商品生产,解放被封建关系束缚的生产力。然而一种小农社会主义的空想,以为可以离开开放与自由来发展生产。结果,封建主义赖以复辟的根基——封闭和依附,没有被触动,反而以新的形态复活了。对于这种封建社会主义倾向,人们则置若罔闻,反而,凭着我们的“自觉性”,臆造出一个所谓“资本主义复辟”来。中国没有经历过资本主义的独立发展阶段,根本无此“辟”可“复”。结果,在这种荒唐理性的指导下,反来复去地批自发、反自发,大大挫伤了中国的元气。大锅饭吃懒了中国人的筋骨。虽然我认为“凡是自发的,都是必然的”,但我并不提倡崇拜自发,因为必然性不含价值判断,譬如水向低流这种必然性,既可以泛滥成灾,又可以灌溉兴利。人只有对必然性实行优导,使之吻合人们的需求、利益和目的,才能进入自由王国。自由是从必然导向目的的境界。 (四)“偶然性”在中国也先定判断为:“由事物之间非本质联系引起的现象”(见《辞海》哲学分册)这无疑使必然性无所依托。这种将必然性与偶然性相对立的观点,只能导致宿命论。什么叫偶然性?偶然性,就是事物有多向发展的可能性与随机性。恢恢苍穹,哪一种进化,不同时与退化俱在;历历青史,哪一种新生,不同时与衰亡并行。必然性不过是偶然性多向发展的合力导向。偶然是必然的存在方式。蔑视偶然,不抓住在每一次偶然中的努力和选择,人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必然性与偶然性的关系,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命”和“运”的关系,我主张命运就是运命,即“以运制命”。如果一切都命中注定,生活中的任何努力将是多余的。在中国,由于没有形成一个有利于优越的社会竞争机制,人的一切都被一种外在的条件决定着,个人的努力作用不大,所以,宿命论在中国很有市场,换句话说就是:“必然性崇拜”强调“偶然是必然的存在方式”有助于让人重视对每一次机会的驾驭,有助于让人重视自己的优势与努力。人是这样,社会也是这样,离开了人的努力,历史不会自然进步。 (五)主观,在我国几乎成了谬误的代名词,完全贬义化了。客观,在我国几乎成了正确的代名词,完全褒义化了。其实,正如主体客体同属本体一样,主观客观都是观念。“太阳从东方升起”,这是千千万万人共睹的客观,然而,这不是太阳与地球之间的本相,而只是人的错觉。“地球围着太阳转”,这在当时是靠主观思辩才得出的结论,然而,它符合太阳系内的事实。可见,客观有时也会错,主观有时也会对;正象主观有时也会错,客观有时也会对一样。主观客观的区别仅在于他们观察事物的角度不同。主观强调自己独特见地。客观强调共识与认同。真理有时掌握在客观者手里,有时掌握在主观者手里。主观客观具有同等的真理权。 (六)在感性与理性两者的关系上,我们通常也是重理性而轻感性的。我们通常将感性当成一种“认识的低级阶段”,而将理性当成一种“认识的高级阶段”。这也是一种典型的先定判断。理性知识人类精神的有限层次,它往往是借助语义,逻辑和数对世界的把握方式。感性不仅是感觉,感性往往是借助体验、直觉和形对世界的把握方式。(感觉只是人整个感悟过程的最初阶段。人的感悟过程还有知觉、联觉、统觉、错觉、幻觉直至直觉等各个阶段。)这是两种互补的对世界的把握方式。在这个问题上,与通常的先定判断相反。感性大于理性,高于理性,并对理性是否正确予以鉴别。体验大于语义。一切语义都是限定,体验则是开放的。直觉高于逻辑。直觉是直插实质的感应。逻辑本身不含价值判断,逻辑只有思辩自身的意义,它使人能自圆其说,但它既不能证实也不能证伪。形真于数。形不变,数不同。数是对形的量度。你可以十进制,他可以二进制;你可以英里,我可以华里。 (七)“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种提法也是一种先定判断。什么叫“实践”?实践是主体作用于世界的活动。实践本身需要检验,实践的结果未必都有价值,实践本身并不存在先定的真理权,不是什么“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而是“人应在实践中证明自己思维的真理性”。判断实践的价值,取决于该实践的效果的合规律度与合目的度。将一个自身有待检验的东西当成检验真理的标准,只能陷入怪圈。当然,在某个特定的历史时期,“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在批判教条主义和“两个凡是”问题上,是起过积极的作用。但是。决不能因此而无视这个命题本身的不严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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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我觉得很哲理的文章,转给大家看看:
先定判断
四十多年来,中国大多数哲学家已不注重研究判断力了,因为几乎所有的值得判断的重大问题,早已有了先定判断,人们只需在既定的性向框架中讨论我们的认识与方法。
判断力因先定判断阉割了。
何谓“先定判断”
它表现在两个方面:
要么是对本来属于中性的范畴或事物,硬要作出或真或伪、或善或恶、或美或丑、或优或劣、或正或误之类的性向确认。
要么是对本来应该接受验证的命题或作为,硬要事先作出或真或伪、或善或恶、或美或丑、或优或劣、或正或误之类的性向确认。
先定判断不仅造就了一批思想懒汉,而且先定判断本身就是判断的滥用。
且看:
(一)
长期以来,“形而上学”在中国完全被贬意化了,它等同于“孤立、静止、片面地看问题”。
其实,“形而上学”恰恰是研究事物的联系、发展和总体。
无论中国的哲学术语,还是西方的哲学术语,都是这样,它本身不含贬义。
《易。系辞上》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
在西方,“形而上学” 意为“物理学之后”
无论中西“形而上学”都不含“孤立、静止、片面地看问题”的意思。
权威的不列颠百科全书亦指出:“形而上学”(metaphysics)“一种哲学研究,其目的在确定事物的真实本质,也就是确定存在物的意义、结构和原理”。“对形而上学有四种看法:1、它是对存在物的探求;2、它是关于终极实在的科学;3、它是对世界整体的研究;4、它是第一原理(或本体)的理论。”
不论清这个问题,我们很难与世界哲学对话。
也难怪我们多年来不重视本体论,只讲认识论与方法论,既然“形而上学”已先定判断为荒谬,有多少人还愿意以荒谬作为研究的课题呢?
(二)
“现象”一词,在我国也长期先定判断为是浮面和外表。因此,就流行另一句话——即所谓:“透过现象看本质”。“现象”也成了贬义。
其实,哲学中的现象(英语:phenomenon;德语:erscheinung)是指先于判断的感性直观,或者说,是显现于象态的一切。
胡塞尔的现象学(phenomenology)之杰出贡献在于他强调“诉诸事物本身”,尽量排除未经过验证的先入之见和前提。
我们中国哲学家却走着一条相反的路:即要排除现象来确定人们的先定判断,原则高于事实。
我认为:本质,不是藏在现象背后的贼;本质,就是现象与现象的关系。不是什么透过现象看本质,而是根据现象看本质,就是特定的现象结构,我们抓住了现象之间的关系,抓住了特定的现象结构,就抓住了本质。
(三)
“自发”这个范畴,在中国的遭遇是人所共知的不幸。任何东西,只要前面加上了“自发”二字,这个东西(如“自发势力”,“自发倾向”、“自发经济”、“自发组织”等)就成了大逆不道,就是非法,就必须加以压抑和砍杀。
“自发”是与“自觉”相对而言的。如果说,自觉是人们有计划、有目标、有意识、有理智的活动的话;“自发”则是无计划、无目标、无意识,受感性本能支配的活动。
这是两种不同的活动方式,但在两种活动的实效未受到验证之前,它们不应受到先定判断。
四十年的历史告诉我们,不少属于自觉的活动,实为一中小农社会主义的空想;相反,不少自发的倾向,却反映了社会发展的必然过程,尽管它往往表现为偶然。
蔑视自发、压抑自发,而不是对自发倾向优导,这已经受到而还将继续受到惩罚。
一个事物,不需要你去着意提倡、栽培,它老要冒出来,长出来,哪怕你铲了它,它还是要冒还是要长,这只能说它具备了成长的基本条件和内在根据。
凡是自发的,都是必然的。
譬如:长期处于封闭的自给自足自然经济状态的旧中国,在土改之后,农民自发地倾向于自由的开放经济,以发展商品生产,解放被封建关系束缚的生产力。然而一种小农社会主义的空想,以为可以离开开放与自由来发展生产。结果,封建主义赖以复辟的根基——封闭和依附,没有被触动,反而以新的形态复活了。对于这种封建社会主义倾向,人们则置若罔闻,反而,凭着我们的“自觉性”,臆造出一个所谓“资本主义复辟”来。中国没有经历过资本主义的独立发展阶段,根本无此“辟”可“复”。结果,在这种荒唐理性的指导下,反来复去地批自发、反自发,大大挫伤了中国的元气。大锅饭吃懒了中国人的筋骨。
虽然我认为“凡是自发的,都是必然的”,但我并不提倡崇拜自发,因为必然性不含价值判断,譬如水向低流这种必然性,既可以泛滥成灾,又可以灌溉兴利。
人只有对必然性实行优导,使之吻合人们的需求、利益和目的,才能进入自由王国。
自由是从必然导向目的的境界。
(四)
“偶然性”在中国也先定判断为:“由事物之间非本质联系引起的现象”(见《辞海》哲学分册)这无疑使必然性无所依托。这种将必然性与偶然性相对立的观点,只能导致宿命论。
什么叫偶然性?
偶然性,就是事物有多向发展的可能性与随机性。
恢恢苍穹,哪一种进化,不同时与退化俱在;历历青史,哪一种新生,不同时与衰亡并行。
必然性不过是偶然性多向发展的合力导向。
偶然是必然的存在方式。
蔑视偶然,不抓住在每一次偶然中的努力和选择,人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必然性与偶然性的关系,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命”和“运”的关系,我主张命运就是运命,即“以运制命”。如果一切都命中注定,生活中的任何努力将是多余的。
在中国,由于没有形成一个有利于优越的社会竞争机制,人的一切都被一种外在的条件决定着,个人的努力作用不大,所以,宿命论在中国很有市场,换句话说就是:“必然性崇拜”
强调“偶然是必然的存在方式”有助于让人重视对每一次机会的驾驭,有助于让人重视自己的优势与努力。
人是这样,社会也是这样,离开了人的努力,历史不会自然进步。
(五)
主观,在我国几乎成了谬误的代名词,完全贬义化了。
客观,在我国几乎成了正确的代名词,完全褒义化了。
其实,正如主体客体同属本体一样,主观客观都是观念。
“太阳从东方升起”,这是千千万万人共睹的客观,然而,这不是太阳与地球之间的本相,而只是人的错觉。
“地球围着太阳转”,这在当时是靠主观思辩才得出的结论,然而,它符合太阳系内的事实。
可见,客观有时也会错,主观有时也会对;正象主观有时也会错,客观有时也会对一样。
主观客观的区别仅在于他们观察事物的角度不同。主观强调自己独特见地。客观强调共识与认同。
真理有时掌握在客观者手里,有时掌握在主观者手里。
主观客观具有同等的真理权。
(六)
在感性与理性两者的关系上,我们通常也是重理性而轻感性的。
我们通常将感性当成一种“认识的低级阶段”,而将理性当成一种“认识的高级阶段”。这也是一种典型的先定判断。
理性知识人类精神的有限层次,它往往是借助语义,逻辑和数对世界的把握方式。
感性不仅是感觉,感性往往是借助体验、直觉和形对世界的把握方式。(感觉只是人整个感悟过程的最初阶段。人的感悟过程还有知觉、联觉、统觉、错觉、幻觉直至直觉等各个阶段。)
这是两种互补的对世界的把握方式。
在这个问题上,与通常的先定判断相反。感性大于理性,高于理性,并对理性是否正确予以鉴别。
体验大于语义。一切语义都是限定,体验则是开放的。
直觉高于逻辑。直觉是直插实质的感应。逻辑本身不含价值判断,逻辑只有思辩自身的意义,它使人能自圆其说,但它既不能证实也不能证伪。
形真于数。形不变,数不同。数是对形的量度。你可以十进制,他可以二进制;你可以英里,我可以华里。
(七)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种提法也是一种先定判断。
什么叫“实践”?实践是主体作用于世界的活动。
实践本身需要检验,实践的结果未必都有价值,实践本身并不存在先定的真理权,不是什么“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而是“人应在实践中证明自己思维的真理性”。
判断实践的价值,取决于该实践的效果的合规律度与合目的度。
将一个自身有待检验的东西当成检验真理的标准,只能陷入怪圈。
当然,在某个特定的历史时期,“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在批判教条主义和“两个凡是”问题上,是起过积极的作用。但是。决不能因此而无视这个命题本身的不严密。
发布者 angel
2006-11-15 12:01: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