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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罗伯特·默顿
林聚任
罗伯特·金·默顿(Robert King Merton)这位20世纪杰出的社会学家、科学社会学的创始人、现代功能主义理论的“巨擘”，于2003年2月23日永远离开了他为之奋斗终生的事业，享年92岁。
这位一生学术成就斐然的世纪老人，是美国社会学界荣获“国家科学奖章”（National Medal of Science）的第一人（1994），这是美国学术界的最高荣誉奖。这足以表明他的学术成就和地位。他的学生、现任哥伦比亚大学教务长乔纳森·科尔 (Jonathan R. Cole)说：“如果社会学界颁发诺贝尔奖的话，它无疑是属于默顿的！”而默顿的去世，是“标志着20世纪社会学发展的一个阶段的终结”。
默顿于1936年在哈佛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后，先留校做了短期的教学工作，随后又到新奥尔良土兰大学社会学系任教两年。他1941年起转到哥伦比亚大学任 教，直至1979年退休。曾任社会学系主任、应用社会研究所副所长等职。由于其杰出贡献，1974年获得该校位数极少的“大学教授”资格，1979年被列 为特殊服务教授和荣誉退休教授。后来学校还专门设立了“默顿教授”席位，这足以说明他在哥伦比亚大学的地位。
默顿一生笔耕不辍，直到弥留之际还整理自己的文稿。他为我们留下了大量的精神财富：一生共出版了20多部著作，发表了200多篇论文。近几年还出版了《论 社会结构与科学》（1995）等论著。其另一论述“偶发性”的重要著作在他去世前4天刚得到消息说即将出版，可惜他永远看不到了。
默顿被尊为科学社会学之父。科学社会学作为一个独立的分支学科形成于20世纪60年代，其中默顿起了极其重要的作用。他从20世纪30-40年代起，就倡 导把科学作为一个重要的社会制度而加以研究，并确立了科学社会学的基本研究问题。在他博士论文基础上于1938年发表的《十七世纪英国的科学、技术与社 会》被看作是科学社会学的奠基之作。而他1942年发表的“论科学与民主”（后更名为“科学界的规范结构”）、 1957年发表的“科学发现的优先权”等文献，都成了科学社会学的经典之作。直到今天，默顿所开创的经验取向的研究传统仍然是科学社会学中的主要范式。他 还通过在哥伦比亚大学设立专门的“科学社会学研究项目”，培养出了一批专业人才。如哈里特·朱可曼（Harriet Zuckerman，她后来成为了默顿的夫人）、斯蒂芬·科尔（Stephen Cole）、乔纳森·科尔、托马斯·吉伦（Thomas Gieryn）等。
默顿是杰出的社会学理论大师。他所提出社会学的“中层理论”观点，影响了几代人的社会学思维。他极力主张对经验性的具体问题的研究，建立“适中”的理论。 在此思想指导下，他强调了功能主义的经验性，从而确立了功能分析的经验范式。默顿理论研究的另一重点就是社会结构分析，他强调结构因素对人的行为的强制作 用，总结出了社会学结构分析的基本程序。而且，默顿一贯强调理论研究与经验研究的结合，开创了社会学研究的多个领域。如在科层组织、大众传播、职业等方面 的研究，都有突出的成果。特别是他于1938年发表的“社会结构与失范”一文，被看作是继涂尔干之后越轨理论的重大进展，至今仍有很大的参考意义。
默顿被称为是“狐狸”型的学者。即默顿不同于倡导抽象“大理论” 帕森斯(T. Parsons)只专注于一件大事，他的研究兴趣是广泛和多样的。默顿的学术视野宽广，研究取向和问题多样化。他的研究广泛涉猎到了科学制度、知识、社会 问题、专门职业、医学教育及社会政策等诸多领域。对此默顿本人曾解释说，他的研究一直是让自己跟着学术兴趣的变化走，而不愿事先确立起终生的研究计划。因 此，默顿提出了许多有广泛影响的专业术语，它们都已成为了现代社会学的核心概念。如潜功能与显功能、反功能、自我实现预言、目标置换、角色丛与地位丛、退 却主义、机会结构、本地人与世界主义者、社会学的矛盾选择、以及缩略词OTSOG（意思是“站在巨人的肩上”）等。
默顿是社会学应用研究的有力倡导者和实践者。以他和保罗·拉扎斯费尔德（Paul Lazarsfeld）为代表的“哥伦比亚学派”，开展了一系列有广泛影响的应用研究。他们的研究不但开拓了社会学的应用研究领域，而且发展了一系列有效 的研究方法。默顿到了哥伦比亚大学之后，即与著名的经验社会学家拉扎斯费尔德开始的富有成效的长达近35年的密切合作。默顿擅长于理论研究，而拉扎斯费尔 德精于经验研究。正是在他们的这一密切合作的基础上[他们的密切合作关系在学术界的确是少有的，据他们说当时每天共同讨论的时间平均有2-3小时，而且保 持了30多年之久]，形成了著名的“哥伦比亚学派”。默顿和拉扎斯费尔德自然是这一学派的核心人物。他们还共同开设研究生讨论班，培养出了一大批具有良好 的理论素养又精通经验研究的美国社会学界的栋梁之才。像詹姆斯·科尔曼（James S. Coleman）、刘易斯·科塞（Lewis Coser）、彼得·布劳（Peter Blau）、西摩·马丁·李普塞特（Seymour Martin Lipset）等。这一学派的突出特征是强调理论与经验研究的结合。如科尔曼曾总结说：“他们的影响在于系统性的实证分析；其理论基础，出于社会心理理论 和‘中程’社会学理论者多，出于统观社会学理论（grand theory）者少。尽管他们的研究是在自然环境里进行的，而不是在实验室进行的；但其所研究的题目多属于微观社会学，极少属于巨观社会学。”代表默顿这 方面研究的主要成果有：《大众信念》(1946)、《重点访问》(1956)、《学生—医生》(1957)等。但最有代表性的还是默顿的《社会理论与社会 结构》（1949年首版，1957年和1968年又两次修订再版）一书，此书收集了他的许多重要论文，集中反映了他在社会学理论与经验研究方面的成就。
默顿是一个“学者型的学者”， 被誉为“社会学先生”。即他以学术研究为自己的最高目标，以规范研究和促进其他学者的研究为己任。故他也被称为学术上的“开门人和守门人”。默顿在其70 余年的学术生涯中，撰写了大量富有创意的论著。他的社会学观点具有极大的“启发性”。故有人得出“正是他的理论观点的启发性和开放性，及其对社会生活的恰 当理解，或许就是默顿作为社会学家的最重大遗产。”
默顿还是杰出的编辑和评论家。他曾为各类刊物和出版社撰写了大量的书评、评议报告和推荐意见。据统计，从1930-1985年55年的时间里，他总共评审过200部书稿和2000篇论文。这足见他在美国社会学中的地位。
默顿作为一名出色的教师，同样启发了无数人对社会学的兴趣。正如其高足、著名社会学家詹姆斯·科尔曼所说的：“默顿使社会学具有了神圣的感召力，一个人若 一旦受到默顿的感染，他将毕生为之奉献。”默顿本人的确非常重视知识的口传。他提出，不管是在无文字或口述文化中，还是在书写文化以及印刷文化和现在的电 子文化中，口头发表都是传递知识的主要媒介。他还特别指出了“学徒式”教学的重要性，因为这种教学方式，师生关系密切，效果自然比其他方式更大。默顿正是 通过教学等形式发展和传播了他的观点，并培养出了大批美国社会学界的中坚人才。
在现代社会学家中，没有几位能像默顿那样影响如此广泛。他的影响远远超出了社会学领域。E. 伽菲尔德（Garfield）通过引证分析证实了这一点。他运用SCI 和SSCI对1970-1977年期间有关默顿论著的引文数做了统计，发现总共有2541篇论文引用过默顿的著作。但其中，社会学方面的论文只有925 篇，占36%；其他社会科学领域的论文1413篇，占56%；另外自然科学领域的论文203篇，占8%。另据统计，到他去世前，其成果总共被引用过 17500多条。
由于其杰出成就，罗伯特·默顿还曾荣获麦克阿瑟（MacArthur）研究奖，获得过美国文理研究院、美国社会学协会等机构颁发的多项奖励。他还是美国社 会学界少有的几位科学院院士之一，是美国教育科学院院士、美国文理研究院院士，还是英国和瑞典皇家科学院的外籍院士。他曾任美国社会学协会主席(1956 -57)、美国东部社会学协会主席(1968-69)、科学的社会研究学会首任主席(1975-76)。他从1979年起为著名的罗素·塞奇基金会终身学 者。他被哈佛、耶鲁、哥伦比亚、芝加哥等20多所大学授予荣誉学位。

后记：罗伯特·金·默顿永远地离我们而去了，在他生前未能和他见上一面成了我永远的遗憾。我2001年秋去哈佛大学做访问学者时，原计划是要去拜访他的， 他当时也欣然应允了。因自1987年我与默顿先生建立了书信联系后，十多年来，他一直给予我这晚辈莫大的精神上和学术上的支持和关爱，他激励我一直不懈地 去按照他所指引的学术道路前进。故希望到美国后能向他直面请教是我去美国的一大愿望。
我到美后即跟默顿先生联系拜访之事，可很不巧，他2001年9 月24日回信告诉我说，他身体不适，刚做完了一次手术，而且10月份还要有一次手术。因此近期不能见我，但他说作为“你的老朋友”（your ancient friend），欢迎到美国来，可在方便之时见面。待我一直等到来年春天天气转暖后，我又跟他联系晤面之事，但他说仍然不行，因自上年来先后已做了数次手 术，而且近期又要做一个“小手术”。当然过后他告诉我，其实也不是小手术，每次手术后他都需要较长时间恢复（毕竟年时已高）。我后来曾去了一趟哥伦比亚大 学社会学系，请人转交给他我所翻译的他的《社会研究与社会政策》一书。可直到我回国也终未能见到他，这便成了我永久的遗憾。http://sts.nthu.edu.tw/board/read.php?f=2&i=131&t=124

(默顿亦是对我影响最大的西方学者。大学毕业后，我曾从事高校社科研究管理工作十年，期间曾从事过一段科技奖励研究，深入研读过默顿的著述。他关于科学气质的论述记忆犹新。特将此文转载过来，以示纪念。谷冠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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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资料偶尔看到的， 贴上来。看完之后，顿觉杀气腾腾， 脊背上直冒冷汗】
【转贴时遇到错误提示：文章包含非法链接或字词：XX党】。TMD，“XX党”怎么成非法词汇了，老子竟然加入了一个属于非法字词的党派。太可笑了。以下用“叉叉党”表示之。开国际玩笑了。
对《马克思主义者应当如何正确地对待革命的群众运动》的批语
（一九五九年八月十五日）　毛泽东
一个文件摆在我的桌子上，拿起来一看，是我的几段话和列宁的几段话，题目叫做《马克思主义者应当如何正确地对待革命的群众运动》。不知是哪一位秀才同志办 的，他算是找到了几挺机关枪，几尊迫击炮，向着庐山会议中的右派朋友们，乒乒乓乓地发射了一大堆连珠炮枪。叉叉党内的分裂派，右得无可再右的那些朋友们， 你们听见炮声了吗？打中了你们的要害没有呢？你们是不愿意听我们的话的，我已“到了斯大林晚年”，“又是专横独断”，不给你们“自由”和“民主”，又是 “好大喜功，偏听偏信”，又是“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又是“错误一定要到底才知道转弯”，“一转弯就是一百八十度”，“骗”了你们，把你们“当作大鱼 钓出来”，而且“有些象铁托”，所有的人在我面前都不能讲话了，只有你们的领袖才有讲话的资格，简直黑暗极了，似乎只有你们出来才能收拾时局似的，如此等 等。这是你们的连珠炮，把庐山几乎轰掉了一半。好家伙，你们哪里肯听我的那些昏话呢？但是据说你们都是头号的马列主义者，善于总结经验，多讲缺点，少讲成 绩，总路线是要修改的，大跃进得不偿失，人民公社搞糟了，大跃进和人民公社都不过是小资产阶级狂热性的表现。那么，好吧，请你们看看马克思列宁怎样评论巴 黎公社，列宁又怎样评论俄国革命的情况吧！请你们看一看：中国革命和巴黎公社，哪一个好一点呢？还有１９５８—１９５９年中国建设社会主义的情况，同俄国 １９１９年、１９２１年列宁写那两篇文章的时候的情况相比较，哪一个好一点呢？你们看见列宁怎样批判叛徒普列汉诺夫，批判那些“资本家老爷及其走狗”， “垂死的资产阶级和依附于他的小资产阶级民主派的猪狗们”？如未看见，请看一看，好吗？
　　“对转变中的困难和挫折幸灾乐祸，散布惊慌情绪，宣传开倒车，这一切是资产阶级知识分子进行阶级斗争的工具。无产阶级是不会让自己受骗的”。怎么样？ 我们的右翼朋友们，既然分裂派和站在右边的朋友们都爱好马列主义，那么，我建议：将这个集纳文件提供全党讨论一次。我想，他们大概不会反对吧？http://www.langsong.net/lstd/wxshk/htm/xiandai/xiandai2/zl/1959/014.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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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晚上有关经验主义与实证主义的论文，一头雾水进来，又一头雾水出来，原来似乎很明白的问题又彻底糊涂了。不过，西方哲学中，经验主义与理性主义分庭抗礼，在何为本真的知识上较真，让人感动。我想，二者不可能彻底分离，这个道理那些大家们未必不晓，但正是经由此“一分为二”的寻根究底，我们对真正知识的认识才获得大大的进步。过去，看亚洲大专辩论，看双方各执一词，很感幼稚，现在想来，那才是深入探究问题的方法。一开始就进入大综合，不偏不倚，是不会有认识上的进步的。此一得也。是以为记。2008-6-21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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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制作PDF格式文件了。哈哈。2008-6-22.
经验研究是用经验资料分析、研究实质性社会学问题的研究,它可分为狭义和广义两种。狭义的“经验研究”指通
过利用第一手资料的研究,如通过问卷、现场观察、访问和社会实验来搜集经验资料并加以分析研究;而广义的“经
验研究”则不仅包括前者,而且还包括运用经验性文献资料(统计文献、二手资料等) ,通过二次分析、内容分析、定
性分析、历史文献分析等方法考察实际的社会学问题的研究(参见《中国大百科全书·社会学》,第123 - 124 页) 。
经验研究是与基础理论研究(或纯理论研究) 相对应的,后者是指在建立一种理论体系(或概念体系) 但又不以经验
资料加以系统验证的研究。从研究目的上区分,经验研究可分为应用研究(旨在解决实践问题) 和学科理论研究
(旨在用经验资料建立或检验学科知识的研究) 两大类(参见科尔曼《, 社会理论的基础》,第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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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中央党校周天勇：中国经济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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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凯迪论坛看到的。想转过来。没想到又出现非法词汇“中 共”。TMD。

【贺欣讲座：司法的经验研究方法(司法学术沙龙62)】
【经验研究中的关键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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