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恶毒的谎言、统计数字

茅予轼最近在媒体上发表文章，公开支持张维迎，而后者在与郎咸平的论战当中，差点没被大众的唾沫和口水淹死。我曾经有一次浏览了新浪网站上的一个网友跟帖，数千人当中，没有一个人支持张维迎，而且都是粗口连篇。

实在忍不住，跟了个帖支持了一下张维迎，不过后来就实在没有胆量再去看一看。

估计连茅老自己都不能否认，支持张维迎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这种危险是指在网络上遭到漫骂的可能，概率应该不小于100%。

针对茅老的争论又让我起了翻旧帐的兴趣。在新浪上找到了张教授接受北京一家媒体采访的材料，还有周其仁教授针对此事接受采访的材料。两位教授在经济学界都是当仁不让的顶级专家，涵养修行应该很高，但从采访稿的字里行间，还是能够看到在接受采访时的激动和愤慨。

两位教授对郎咸平的研究报告进行了反击，有意思的是，在技术层面，都对郎随意摆布数据的做法非常愤怒。下面是张教授的话：

“有人喜欢用数据唬弄人，因为大多数普通人都没有时间或能力将数据重新算过，但对学术研究来讲，逻辑比数字更重要。如果一个人在幼儿园找来10位男孩量了他们的身高，又在女蓝队量了4位女运动员的身高，然后告诉你女人比男人长得高，你如何看待？”

郎咸平摆弄数据的功夫，倒真是见识过。前年长江商学院到南京做EMBA路演，郎咸平在会上做了一个演讲，主题是关于中国零售行业发展的。长江商学院的人用词都比较“酷”，比如项院长的“蹲马步”、“一指禅”、“九段”等等，郎咸平用“八国联军对义和团”来形容当时零售行业跨国巨头与本土企业的竞争态势。

他的观点是，跨国巨头有充分的降价空间，一旦时机成熟会大幅度降价，一举歼灭本土企业。用的数据，据说是通过内部渠道从沃尔玛拿出来的，是儿童玩具的成本与利润比。当时PPT里的数据显示，利润反正是有个100%多。

依稀记得当时他的夸张表情和手势。

其实想想，在一些小物品方面，利润是远高于常用品的。所以玩具方面利润高一些，是一个非常正常的现象。郎先生精心挑选的这组数据，无非是为了去证明他的观点。作为在财务方面颇有研究功底的学者，在数据分析、逻辑论证方面的功力肯定非常深厚，挑选这种百疏一密的数据来作为论证的基础，只能说明一个：是在摆弄数据。

记不得在哪本科普书里看到过这句话：谎言、恶毒的谎言，统计数字。意思是，统计数字如果不运用得当的话，危害要甚于恶毒的谎言。

诚哉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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