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长篇心理小说《国家猎头》——第一章 跳槽
1998年1月10日 星期六
曾天宏的电话三天来一直关机,今晚终于和他联系上。通话时他一直打哈欠,看来这几天工作很辛苦。电话那头听得见敲击键盘的声音,他可能还在工作,既然这几天工作这么忙,为什么他还会在周五的晚上开机,难道他不怕有人来电打扰工作吗?也许他是在等某人的电话。电话里还时不时传出铅笔涂写的声音,看来曾天宏有打电话时在纸上信笔乱画的习惯,心理学上认为这种人富于想象力,喜欢自由…
每天填写工作日志已成为王金的习惯,这样能够梳理一天的工作思路。获得哈佛大学心理学博士学位后,王金就来到了香港,加入了全球五百强——万宝国际。在这家人力资源服务公司,王金从最基层的猎头助理做到现在的大中华区总监,只花了五年时间。很多人都羡慕他海归的背景和优厚的待遇,可他自己却不以为然。在物质条件背后,他追寻的是一种快乐,一种协助他人成长,帮助他人职业规划的快乐,这也是他选择猎头行业的原因。
办公室里黑幽幽的,借着电脑显示器的荧光,隐约可见王金那浓密的眉毛和深邃的眼神。寒风吹打着半开的窗户,厚厚的窗帘时起时落,王金深深吸了一口气,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已经连续加了四天班,只有让刺骨的寒风来驱走自己的睡意。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去拿衣架上的风衣,王金虽然是南方人,却有着北方人魁梧的身材,他常说自己
为了把曾天宏从名晨基金公司挖走,王金收集了大量资料。曾天宏,香港籍男子,35岁,未婚,名晨基金的创业元老,现任副总经理,负责名晨所有的投资策略和操作。在与曾天宏的第一次电话沟通中,王金觉得他有着独特的投资哲学和操盘技巧,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自己与他年龄相仿,有着很多的共同话题,虽然这一次的通话时间不长,但是双方都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可惜曾天宏并不愿意出来面谈,强调自己还有没做完的事,究竟是什么没有做完的事了?王金努力回忆着和曾天宏的通话,希望能找出蛛丝马迹。
…
“
“这样啊。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王金进一步地追问。
“不是很方便。”曾天宏吱吱唔唔。
“没事。刚才
“其实从事金融,考验的就是一个人的哲学,考验你对世界和人生的看法,考验你对事物发展规律的认识。我就悟出了一种‘两条腿理论’。”一提到哲学和宗教,曾天宏就来了兴致。
“噢,很有意思的理论,说来听听。”王金表现出很有兴趣的语气。
“我觉得人生就好比走路,顺境和逆境就好比你的两条腿,所有人都希望自己永远处于顺境,可那样人就好比只有一只腿在走,一条腿可总比不上两条腿走的快啊。两条腿走路就是顺境和逆境交替前行,顺境和逆境这两条腿都不可能永远在另外一条腿的前面,那么你的人生也就不会永远都是快乐和痛苦,只有快乐和痛苦交替,你才能进步和成长。”
王金说:“很有哲理,就好像做金融投资,总有失败和成功,所以您每次失败都不会气馁,因为您相信失败到了极点,那么成功马上就会来临,只要自己不断在迈步子,在努力。”
“没错。”曾天宏听了王金对自己理论的理解,很高兴能遇到和自己的思维这么接近的人。“
“哪里,
“那有什么新的体会?”
“中国古代一直尊崇儒家的‘入世’哲学,一直把道家的‘出世’哲学视为消极,其实不然,我倒是觉得道家‘出世’哲学的背后是曲线的入世。”
“怎么讲。”王金的说法调起了曾天宏的兴趣。
“道家一直强调‘无为’,做事要顺其自然,不像儒家思想要考取功名,成就伟业那么有吸引力,但是仔细捉摸,我们现代人往往都是延续着儒家思想,追求着那些辉煌的结果,却让我们自己的工作和生活身心疲惫。流芳青史能有几人,可世人却都乐此不疲,总认为自己就是那个幸运儿,到最后大多数人都是败兴而归,自己的意志也开始消沉。”
“没办法,社会需要这种力争上游的氛围,国家才能繁荣。”
“可很少有人细想道家的‘无为’,我们设想一下,你采用道家的思想,工作顺其自然,那么你就有一个平和的心态,不会为复杂的人际关系和不断攀高的业绩指标烦恼,你会开心地工作,人在这种心境下完成的工作效率不见得会慢,这样你就有了一个好的过程,如果过程好,结果至少不会差,即使结果很差那也说明是外部条件造成的,你个人无法改变,你更会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我想这远比儒家追求结果而不重视过程的思想更能缓解人的心理压力。”
“今天听了
“曾兄过奖了。”
两人在电话两头开心地笑着,就好像两位奇士终于找到了知己。
…
虽然曾天宏拒绝了周末的见面,但王金还是很高兴,他很久没有和人谈古论今,这种久违的快感让他不断地回味着刚才的对话,当然也在从这些记忆中寻找着线索。
突然,灯亮了,王金从记忆的寻觅中回到了现实,只见一人用臀部慢慢把房门顶开,两手各拎着一杯速溶咖啡,用牙齿费力地咬着一支吸管,说道:“王哥,我终于活着回来了。”
“你小子就不能说句好话,难道你路上被人抢劫?”王金被冯欣的姿态给逗乐了。
提到冯欣,还有一段小插曲。一天,王金晚饭后外出散步,总觉得背后有人跟踪,怀疑是打劫,于是把那人引到一个路口,并迅速报告给路边的警察,警察把那人拦下来询问,才知道那人是一名私家侦探,受雇于一家公司来监视王金的一举一动,防止王金来挖公司的墙角,那名私家侦探就是冯欣。王金觉得很有意思,于是和冯欣多聊了几句,才知道他是一名华籍驻港英军,香港回归后退役,成立了一家私人侦探社,那时的王金正好缺一名懂侦查技术的助理,于是运用他猎头挖人的本领,把冯欣拉拢到万宝国际。冯欣个头不高,20出头,留着个小平头,总是带有军人那种憨厚老实和孩童般的顽皮,自从加入公司,成了所有人的开心果,如果哪一天听不见冯欣爽朗的笑声,大家都会觉得不开心,如果要集体加班,一定会有人问冯欣来不来。
冯欣把咖啡放到桌上,把吸管插进其中一杯,然后用力地吸着,声音咕噜咕噜。一会儿功夫就喝光,找王金要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说:“我提着两杯咖啡回公司,前面有一个穿着很性感的女人正好和我同路,所以我跟在她后面走了几个街区,她也时不时地回头看我,到了一个路口,她居然跑向了一警察,警察立刻看了我一眼,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拔腿就跑,警察就不停在后面追,不过他哪是我这个全能王的对手。”
“你跑什么,解释清楚不就行了。”说完,王金就去拿桌上的咖啡。
“上次不也是这样和你认识的嘛,到最后我们俩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万一这次被警察逮住,我和那女的关系也变好怎么办?”
王金差点笑出声来。“那好就好呗,反正你现在单身。”
“我不喜欢那种开放型的,没有安全感,我找的女人以后是要当我老婆的,还是文静内向点好,安全第一。”冯欣很认真地说道。
可王金看着冯欣那张娃娃脸,觉得他在谈论爱情时认真地样子很滑稽。“冯欣,这杯怎么没吸管阿?”
“忘了告诉你,刚才跑得快,估计掉了出来。”
“那我怎么喝阿?”
“如果你不介意用我这支。”冯欣把他喝完的那支吸管从杯中抽出递给王金。
“好你个冯欣,难怪你刚才喝那么快,是怕我和你抢吸管吧。”
“Yes,Sir”冯欣作了一个标准的英军敬礼姿势。
“好,不胡扯了,要你调查的事情办得怎样?”没有吸管,王金只好把杯盖打开来喝。
“嗯,我去名晨基金调查过,曾天宏自从去年10月份以来,很少回家,基本上总是在公司过夜,连办公室都很少出,有一段时间食物都是送到办公室门口,他自己出来取,好像很忙的样子。”
听了冯欣的汇报,王金进入了思索。三个多月一直在公司呆着,难道曾天宏真的在处理什么大事,难道他说的未处理完的事和现在的加班有关系?那今晚他开机更可疑,肯定是在等什么要紧的电话,不会是有其他的猎头在和他接触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冯欣,你明天去他公司楼下监视,我怀疑他明天会有一个约会。”王金开始给冯欣指派新的任务。
“没问题,跟踪可是我的强项,不过,王哥,我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冯欣在王金面前总不会叫“王总”,全公司只有他一人这样,也许是军人的关系,他身上难免有一些江湖的气息,王金也不介意。
“你说什么不明白?”
“那家想要曾天宏的公司居然开出了一千万的年薪,而且非要七天内把他挖到,好像非他不娶似的,最主要的是那家叫华安的公司,去年香港回归前一个月才注册,我一直调查不出他什么来头。”
冯欣说得也是王金怀疑的地方,所以他才会亲自出马,不过这一次任务能够获得很高的佣金,从公司的角度考虑,王金也没必要拒绝华安,况且是华安亲自找上门。
“你就是疑神疑鬼,难道有钱你不赚,这些公司挖人就是希望能够保密,不然找我们猎头干吗?”王金希望冯欣能够把心思用在自己的份内事上,不要过于操心其他的东西,以免分心。
“说得也是。”冯欣扣了扣后脑勺。
“这一次你去名晨调查,又是乔装什么职业阿?”王金很好奇地问。
“修理工。我在大厦物业把它们的水阀给关了,然后冒充物业的修理工去修理,向那个办公室文员套了不少话,可惜那女孩不是我喜欢类型。”冯欣又装作很失望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冯欣就把车停在汇丰大厦的门口,那是名晨基金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十点左右,曾天宏从大厦里出来,可是没有开车,向马路对面走去。冯欣立马拨通了王金的电话。“好的,明白,我马上跟上去。”冯欣带上照相机,从车里出来,向马路对面的曾天宏追过去。为了不让对方发现,冯欣保持着大概
冯欣一向看不惯这种小痞子,可今天有任务在身,他只好忍着给他赔了不是。小青年临走还丢了一句话“下次别再让老子看见”
冯欣也顾不上他说什么,赶紧去追曾天宏。跑过马路,就来到了皇后像广场。今天是星期天,是在港菲佣放假的时间,为了给菲佣们提供一个合适的场所,香港政府近几年每逢周日就会把皇后像广场的中间马路封锁,专门腾出一块地来供菲佣欢聚,所以今天广场的人特别多。冯欣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曾天宏,在广场的中央发现了他,他似乎在等一个人,不停地四处张望和看手机,冯欣隐蔽在一个角落,用高倍照相机偷拍着他的一举一动。
过了十几分钟,依旧没有人和曾天宏见面,他看了看手机,然后离开广场往回走,冯欣紧随其后。
过了遮打道路口,曾天宏来到了一个报亭前。
“快来看啊,今天头条新闻,香港百富勒集团清盘申请破产,东南亚金融危机重创香港,快来看啊。”报亭的老板大声吆喝着。
“老板,给我来一份。”曾天宏拿出硬币。
“哟,
“最近忙。”曾天宏淡淡一笑。
此时的冯欣正躲在一个电话亭里观察着曾天宏和报亭老板的谈话,他有所怀疑,拿出相机进行拍照,在他调整焦距的过程中,无意中从镜头里看到刚才遇到的小青年正尾随一位姑娘,而且在盯着她的手提包。此时的冯欣感觉到那位姑娘正遇到危险,他身体里的正义感和刚才受到的侮辱一下子涌上心头,他不能袖手旁观,于是收起相机冲出了电话亭。
他紧跟着小青年,只等他动手好歹个人赃并获。在那个小青年拉开提包取出钱包的一瞬间,冯欣一个鱼跃,将小青年的手抓住,大吼一声:你给我放下。
小青年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好没等他回过神来,就被冯欣按倒在地,只有喊救命的份。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三个彪形大汉,把冯欣给围住,威胁他说:“小子,别管闲事。”
“今天这个闲事我管定了。”说完,冯欣一个勾拳就将其中一个打倒在地。另外两个见势不妙,拿出明晃晃的匕首同时朝冯欣刺去,冯欣一个闪躲,躲过了一次冲击,左手臂却被第二次冲击刺中,流出了鲜血。那位姑娘见状,赶紧大呼救命。两人看冯欣受了伤,再一次拿着匕首向他冲去。冯欣忍着疼痛,一个扫腿把第一个人给撂倒,然后身体向后一退,敏捷地用右手打掉第二个人的手中之刀,并将他摔倒在地,三个人连同那个小青年自知不是冯欣的对手,而且怕那个女性的救命声唤来警察,所以赶紧溜之大吉。
冯欣检起地下的钱包,送还给了那位姑娘,在她接钱包的瞬间,冯欣才打量了她一番,清秀的长发、纯白的衣裙,举手投足的处处温柔,冯欣的心感觉就像有一阵低压电流通过,心里麻麻的,痒痒的。
“先生,你手臂受伤了。”姑娘的一句话中止了冯欣的触电之感。
“没事,皮外伤。”冯欣满不在乎的回答。
“这怎么行,得去医院,我帮你先包扎一下。”说完,姑娘就取下自己的脖子上的丝巾,给冯欣的手臂上缠上。
冯欣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异性给自己包扎伤口,他看着这位姑娘给自己包扎,只有傻呵呵地笑。
姑娘包扎完说:“今天太感谢你了,走,我送你去医院。”
冯欣正准备回绝,脑子里突然想起自己还在跟踪曾天宏。可不能坏了大事,他对姑娘说:“真的没事,我今天还有紧急的事,先走了。”说完立马转身向皇后像广场跑去,他的身后传来“先生,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我怎么感谢你啊。”
再一次回到广场,到处都是菲佣的歌声、笑声,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冯欣可急坏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冯欣一心急,手臂也开始隐隐作痛,他决定先找一个地方坐下来,看看自己的伤口。来到一个广场旁的露天酒吧,却给了他一个惊喜,原来曾天宏就坐在这里休息,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打扮很时尚的年轻人,一直在听曾天宏说话,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边听边写,两个人谈得很开心。
冯欣只好先把自己的伤口放在一边,赶紧用相机偷拍下他们两人的对话。
星期一,冯欣把跟踪的情况向王金作了汇报,并把洗出来的照片交给了王金,但是没有提及自己受伤的事。
王金看着照片,对里面的男青年很好奇,他约曾天宏出来到底做什么,为什么选择在皇后像广场这个公共场所,如果真的是猎头挖曾天宏,那么曾天宏不怕公司里的人发现吗?毕竟皇后像广场离他的公司那么近。王金回忆着关于曾天宏的一切,想找出线索,可总觉得没什么头绪。于是下班后,王金决定去皇后像广场找找感觉,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王金特意从汇丰大厦出发,沿着曾天宏昨天的路线走向皇后像广场。当天下着小雨,路面的行人不是很多,两旁的高楼使风速更快,吹到脸上如同刀刺,王金竖起了风衣的衣领,加快了前行的脚步。在遮打道路口,他留意了一下路边的报亭,老板在寒风中依旧卖力地吆喝着:“香港股市大崩盘,恒生指数跌破8000点。”
走到皇后像广场,只有一些稀稀拉拉的游客在驻足拍照,和昨天的盛况相比很是冷清,王金站在广场中央,环顾四方寻找着有价值的线索。这时,一对游客走了过来:“你好,请问这里是皇后像广场吧?”
“没错。”王金答道。
“好冷清阿,旅行手册上说,这里会有很多非佣集会阿。”
“那只有星期天才有。”王金耐心地给他们解释。
“这样的阿。我是生活在美国的菲律宾人,所以这次来香港出差就是向来看看这里的菲律宾人聚会,可惜错过了,是不是到了星期天这里真的很热闹。”旅客很遗憾地说。
王金回答道:“是的,很热闹,许多菲律宾人由于长期从事家政服务,周一到周五很少有活动交流的机会,所以到了星期天,他们都会聚集在一起联络一下感情,而且现场的热闹也能释放他们平日心底里的孤单。”
当王金说完这一句话,他一下子找到了答案。对,曾天宏就是为了缓解孤单,才会来这里。
王金赶回了办公室,把以前的一些片断给拼凑起来。曾天宏喜欢思考哲学和宗教问题,打电话时喜欢随意涂写,这都能推断他是一个喜欢自由,不受约束的人,但是他一连三个多月连续加班,而且很少外出公司,他肯定会觉得憋得慌,他才会选择去皇后像广场与人见面,因为那里的热闹能够缓解他长期‘囚禁’在公司的孤独。从照片上王金还发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曾天宏经常拿手机出来看,从近期他呆在公司被封闭的情况来看,频繁地查看手机,肯定是在意是否有人来给他通话或发短信,他是在消除人际关系缺乏引起的不安。
被召回的冯欣这时也赶到,王金把他的分析告诉了冯欣,冯欣表现出诧异:“王哥,你怎么知道打电话时喜欢随意涂写就代表他是一个喜欢自由的人。”
“在心理学上,对打电话折射出的性格进行了分类,打电话时不停地玩弄电话线代表此类人生性豁达,玩世不恭;把听筒夹在头和肩之间代表此类人生性谨慎;习惯于用铅笔或圆珠笔去拔号码代表这种人性格比较急躁,经常处于紧张状态;通电话的同时进行一些琐碎的工作代表此类人富有进取心,珍惜时间,分秒必争;一边通话,一边在报纸上信笔乱画,就代表富于想象力,并喜欢自由。”王金解释道。
“今天又跟王哥学了一招,让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泪水,流个不停。”冯欣一副崇拜得想哭的样子。
王金对冯欣说:“现在不是你崇拜我的时候,你马上去调查一下和曾天庆星期天见面的人?”
现在王金心里还有两个疑问,一个就是和曾天宏见面之人的来头,另外一个就是曾天宏还有什么事没处理完。不过,知道了曾天宏现在的心理状态,王金决定给他发一封邮件,因为曾天庆手机关机是迫不得已,那么在封闭的环境中他是非常希望有人能和自己交流的。
王金打开了电子邮箱,上面显示发来了一封新邮件,点击打开一看,他喜出望外,原来是曾天宏发来的,表示愿意出来面谈。
未来就在你眼前,你却无法触及;未来其实离你很远,你却总是期望它早日来临,未来就是无法预测,人们却想方设法寻找答案。有的人忙于一生,最后的答案就是还要来世去寻找;有的人看淡一切,因为他不在乎最后的答案;也有的人,他追求的只是一个过程,一个自己来世不悔的过程,最后他找到了答案,答案就是不要在乎寻找答案的结果,而要在意寻找答案的过程。
王金一直在寻找答案,答案就这样自己出现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曾天宏和华安公司之间谈得很成功,只等曾天宏办完离职手续。一切都是那么顺利,未来一下子就来到了眼前,王金反倒觉得缺少了什么,他不喜欢这么快获得结果,他还没有享受过程的快乐。
22日,报纸报道了一篇新闻,中环地区发生一起车祸,受伤男子随即被送往医院,但因伤势过重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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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发布者 二点水
2008-1-26 8:50:35
发布者 leander
2008-1-26 12:21:32
发布者 二点水
2008-1-26 17:32:13
发布者 CHAMPERLION
2008-1-26 17:40:09
发布者 二点水
2008-1-26 17:40:46
发布者 立志读古文
2008-1-26 20:41:21
发布者 二点水
2008-1-26 22:39:26
发布者 dingtiger
2008-3-23 14:09:43
发布者 匿名用户
2008-4-9 13:31:11
发布者 二点水
2008-4-9 13:49:44
发布者 bcde088@126.com
2008-4-15 13:44:27
发布者 匿名用户
2008-4-24 13:46:43
发布者 tanzhu
2008-6-9 20:24: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