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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13 13:11:21

[原创]悄悄地来,默默地走

 

吉尔迦美什,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你现在能做的,惟有怀抱娇妻……

——《吉尔迦美什》

一个人,也就是我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这的确是有些不可思议,居然就这样的来了,竟然也就那样的离开。也许,来得纯属偶然,但换个角度想想,生就成为了我们的宿命了;而死,并非作为生的对立,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便很自然的成为了我们的宿命!

对于人本位问题,古希腊的先哲们早就有所探究,赫拉克利特把人归为“火”,当然他所指的人是雅典人,是享受着共和制的繁荣兴旺而积极向上的人,当然,他也同样没有掩饰对这种绚烂之后尽是苍凉的忧心忡忡。同样,在中国,在《易经》之中把人的本位归为了金、木、水、火、土等五行,阴、阳两极,最后归为‘易’,我们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因为人的坚韧像金,定性犹木,柔情如水,激情似火,朴实若土;而人有男、女,也就不难相信世界有阴阳了。老子那儿也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说法,但是至于‘道’为何物,他又向我们说,“道可道,非常道。”既然是根本就没法说明,按照习惯,我就只有把他归为“宿命”,偶尔还可以联系一下“星星的位子”和“排列组合”了……

既然是宿命,使许多“超能力”的东西,那么,至少是现在的我,也就没有必要再把本位追究下去,但是,刻在德尔裴神庙石柱上的“认识自己”,又该是一种怎样的认识?其实,生命的意义,或者说他的价值,不仅仅体现在生命的起和止,我觉得他应该更在乎生命的过程,或者说是生命的境界。也就是说,活着是人不可更改的前提,但怎样活是我们可以更改的现状!于是,我就可以来看看现状是如何更改的?

柏拉图在他的《理想国》中把国家分为了三个层次,他把智慧给了统治者,把勇敢给了士兵,把节制给了市民。于是我就想问,如果一个人他既智慧,又勇敢,还节制,他做什么?有个同学戏称,做哲学家!但貌似哲学家好像什么都有,却又什么都没有,也许毕达哥拉斯会给我们一个比较明确的解释,“在竞技场里,有些认识来争夺奖赏的,有些人是来卖东西的,但最好的人是在沉思(凝视)的观众;同样,在生活中,有些人出于卑劣的天性追求名和利,只有哲学家才寻求真理.”而苏格拉底就几乎完美的诠释了对真理的寻求,而且自始至终的保持着那份天才般的自信,有一次,他经过一个菜市,望着里面行色匆匆的人们,只是轻轻地一句,“里面没有我需要的东西”,就算处在死亡的边缘,他还是那样的坦然,但却还是要申辩,“现在,雅典人,我要争辩,可不像你们想的那样,为我自己的缘故,而是为了你们。……因为你们要是杀死我的话,就不易找到另一个象我这样的人;假如允许我用一个可笑的比喻,我就象一只牛虻,总是整天地、到处地钉住你们不放,唤醒你们、说服你们、指责你们。……我要让你们知道,要是杀死象我这样的人,那么,对你们自己的损害将超过对我的残害。当然,在申辩以后,也透着些无奈,“我去死,你们去活,谁的路更好,惟有神知道……”好像我们对哲学家的依赖就像病人对医生的依赖,一个人痒痒,有人说那是虱子,医生却说,那未必是虱子,也许是皮肤病,竟或是神经病。但赫拉克利特却要告诉你,医生也不过是芸芸众生罢了。就连苏老这样的人都需要向世人申辩,都有无奈,我们也就有勇气肯定在这芸芸众生之中确有哲人的踪迹。

既然我们已经走出对哲学家的迷信,那么我们就可以回头看看他们,因为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才有可能得到我们想要的却又不至于陷入泥潭。有个悲观的德国人是这样阐述的,“人生是一团欲望,欲望不满足便痛苦,满足便无聊,人生就在痛苦和无聊之间摇摆”,他叫叔本华,

还有一个叫尼采,“人生是一条污秽的河流,你要包容他,却又不失洁净,那么你就得成为海洋”,没有了自命太阳时的不凡,有的却成了痛定思痛;

而海德格尔的却有着无奈与宽容的集合,“人生充满劳绩,但我们还是要诗意的栖居在这个星球上” !

在东方,苏轼却在无奈之下透着些豁达,“休言万事转头空,未转头时皆梦”,“一蓑烟雨任平生”,“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蒋捷的蹉跎之感却是不言而喻的,“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船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斑斑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而林则徐也将此联置于心中——“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也许以上的有些严肃,那么泰戈尔也许给了我们诗意的唯美诠释,“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不要试图去填满生命的空白,因为音乐就来自那空白深处……” ,这种生命的乐章,在昆德拉也有他的理解,“人的生活就像作曲;个人为美感所引导,把一件件偶发事件转换为音乐的动机,然后这个动机在各生活的乐曲中取得一个永恒的位置,而慧能却让我们尝到了那种淡淡的味道,“身非菩提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使惹尘埃” 。

淡茶之后,也许烈酒就会更显其烈,“也许,人的生命是一场正在猛烈燃烧的‘火灾’,一个人所能做的,也必须得做的,就是竭尽全力从这场‘火灾’中抢点什么东西出来”,也许盖茨的这番话真的就是商业时代的写照。

当然,对生命的解读没有局限在概括人生,更有趣的是一种分段的讨论,对人的精神气质,尼采教了我们精神三变——“骆驼在怎样变成狮子,狮子怎样变成婴儿” ;王国维找出了为学三境,“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梦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其思之奇,妙哉妙哉;佛家则是参透了人生的处事心境,“少为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壮为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老为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

无论是欲望、火灾、曲子还是海洋,没有人能在对人生的看法上达成统一,这并不能说明叔本华没见过海洋,尼采没有欲望,如此迥异的认识和观点存在的一个实实在在的理由,那便是他们,一群善于思考的人,在属于他们的时间,属于他们的地点,有了属于他们的关于人生的感悟。这种感悟,是缘于他们关于生命的一种体验,这种体验就是在他们人生的长河中,于有意无意之间渐渐地积淀,当然,这种感悟人皆有之;因为人生的漫长,也因为生命的脆弱,这份独有的积淀就显得是那么的厚重。如果有人要来评述其中的是非对错的话,那么这个人就被全部鄙视,因为其中只是对自我的诠释,没有对错。正是因为这种厚重,使得我们完全有理由去怀着一种敬畏的心去看待那些存在过的痕迹。简单讲来,那就是“敬畏生命”!

    这让我想起了西西弗斯,他又是一个怎样的人生呢?也许,石头是否会再掉下山去,他并不在意,他的汗水,他的快乐,他的幸福已经融注在每一次搬运,每一次攀登,每一回安放之中。也许现在我们就能理解为什么阿基利斯宁愿在人间做人,不愿去阴间为王,当然,这样的勇士的词典里是绝对不会出现没有贪生怕死的,可能人生就是这样一种奇异的存在,真正值得他眷恋的是生命本身,而不是生命的附加品(比如名与利)。而这种奇异的存在,需要的只是我们静静地体验,在悄悄到来之后,在默默离开之前……



评论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发布者 julieliang
2006-12-7 17:04:24


可以毫不夸张的预言:中国杭州就要诞生一个世界重量级的哲学家了!!!
贺。。。

发布者 孤山一枝梅
2007-11-8 10:3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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