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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7/31 7:39:00

缅怀季老先生

 

缅怀季老先生

八月二日是季老先生的百岁诞辰。

为何笔者没称呼季老为大师,而是称先生呢?我借用梁文道先生在最新一期的《南方周末》一文里的一句话:“不妨老实承认,虽然人人都称季羡林先生是大师,但我们绝大部分人根本就连下这个判断的资格都没有”。再说,称呼季老为先生,在中国传统习俗里,先生就是对老师最好的称呼,无尚光荣。称呼季老先生,我觉得是非常尊敬的称呼。大师这个词让人觉得特别难,如今社会上大师早已泛滥,其中酒店业餐饮业尤甚。

当前对大师的界定,离真实的学术与独立的人格往往很远,而是在由权力与商业掌管的“江湖”中随波涌现。仔细审视那些所谓的“大师”,尽管公众离他们的学术成就与真实人格很远,但却轻易就在权力与商业树起的标杆面前,虔诚地俯首致敬。

季老先生写的20多万字的《病榻杂记》中,第一次阐明了他对这些年外界“加”在自己头上的“国学大师”、“学界(术)泰斗”、“国宝”这三顶桂冠的看法——请人们把“头顶上的这三顶桂冠摘下来”。他“三辞桂冠”不是作秀,而是季老先生自谦和清醒的体现。

“真正的大师是王国维、陈寅恪、吴宓,我算什么大师?我生得晚,不能望大师们的项背,不过是个杂家,一个杂牌军而已,不过生得晚些,活的时间长些罢了。我写的那些东西,除了部分在学术上有一定分量,小品、散文不过是小儿科,哪里称得上什么‘家’?” 季老先生说。在“大师”汹涌的年代,这种清晰的自省弥足珍贵。

季老先生说过,自己喜欢的人是这样的:质朴,淳厚,诚恳,平易;骨头硬,心肠软;怀真情,讲真话;不阿谀奉承,不背后议论;不人前一面,人后一面;无哗众取宠之意,有实事求是之心;不是丝毫不考虑个人利益,而是多为别人考虑;关键是一个“真”字,是性情中人。

北大的学子都知道,朴素的季老先生常年一身旧中山装,一双布鞋,数十年如一日。因为这身打扮,他常常被误以为是学校的校工。2003年末,在301医院住院病床上的季老先生把爬格子所得的15万美元稿酬全部捐给了母校。在此之前,他把自己珍藏的图书、手稿以及所收藏的宋代名人绘画等个人藏品捐给了北京大学。

季老先生驾鹤西去,留给我们太多的东西。尤其是人格和精神上的甚多。反观如今的世道是满眼的浮躁、太多的功利,缺少心不旁骛、潜心研究学问、甘愿寂寞的治学精神。其中的一些人,不是想上电视台亮亮相、出个名,就是急于出书、搞个签售首发式;还有些人,朝思暮想的是怎么能住上大房子,开上车子,当上个什么长,心思根本不在求知上。而一些已经小有成就的更是热中于社会活动,千方百计弄个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当当。

心态才是决定长寿的重要因素。季老先生长寿源于他的胸襟宽广,他不看重个人一时得失,对苦难、挫折的耐受力特别强,不会对琐碎小事斤斤计较,时常考虑的是整个国家、整个民族,要做大事业,因此正如经济学大师马寅初说的“得意淡然、失意坦然”。所谓“名利误了一生”,很多过度追求名利的人,由于心态不佳,就算名成利就,也会短命。

缅怀季老先生应该是一种时代警示——人生要有良性理想,而不是为了名利而苟活,权利更不应该是被用来作为追逐盈利的工具。

 

——《季羡林文集》摘——

□人世间的真理都是明白易懂的。可是,芸芸众生,花花世界,浑浑噩噩者居多,而明明白白者实少。

□我只有一点明白易懂简单朴素、迹近老生常谈又确实是真理的道理。我引一首宋代大儒朱子的诗:

  少年易老学难成,一寸光阴不可轻。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

□根据我个人的观察,对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来说,人生一无意义,二无价值。他们也从来不考虑这样的哲学问题。走运时,手里攥满了钞票,白天两顿美食城,晚上一趟卡拉OK,玩一点小权术,耍一点小聪明,甚至恣睢骄横,飞扬跋扈,昏昏沉沉,浑浑噩噩,等到钻入了骨灰盒,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活这一生。

□王静安在《人间词话》中说:“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静安先生第一境写的是预期。第二境写的是勤奋。第三境写的是成功。其中没有写天资和机遇。我不敢说,这是他的疏漏,因为写的角度不同。但是,我认为,补上天资与机遇,似更为全面。我希望,大家都能拿出“衣带渐宽终不悔”的精神来从事做学问或干事业,这是成功的必由之路。

□首先是,我并没有被鲜花和赞誉冲昏了头脑,我的头脑是颇为清醒的。一位年轻的朋友说我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年龄。这只是一个表面现象。

□在灯红酒绿之时,在奖誉纷至潮来之时,我满面含笑,心旷神怡,却蓦地会在心灵中一闪念:“这一出戏快结束了!”

□读过俞平伯先生的一篇散文:《重过西园码头》,时隔六十余年,至今记忆犹新。其中有一句话:“从现在起我们要仔仔细细地过日子了。”这就说明,过去日子过得不仔细,甚至太马虎。俞平伯先生这样,别的人也是这样,我当然也不例外。日子当前,总过得马虎。时间一过,回忆又复甜蜜。宋词中有一句话:“当时只道是寻常。”真是千古名句,道出了人们的这种心情。我希望,现在能够把当前的日子过得仔细一点,认为不寻常一点。

□近若干年以来,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人生一世,必须处理好三个关系:第一,人与大自然的关系,也就是天人关系;第二,人与人的关系,也就是社会关系;第三,个人身、口、意中正确与错误的关系,也就是修身问题。这三个关系紧密联系,互为因果,缺一不可。

                ——转载时请注明摘自《益华博客—蒙恩—网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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