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
等待是一种哲学,
隐忍地等待
更是一种国家策略:
在商朝气焰嚣张的铜烙刑柱上下,
伴随忠臣的声声惨叫,
荒淫统治者手中玩弄的
庞大帝国的根基摇摇欲坠.
我从极度繁华糜烂
以至凋敝的都城退却,
寄身于帝国荒芜的乡间,
所有仇恨外在的锋芒全部消解,
警惕地细察腐朽的利爪,
修养王者之师的剑气和智慧.
我披上我长袍的布衣,
抚平我日益增长的
长须上的丝丝白雪.
我漫步走向平静的渭河,
在一段多石隐蔽的河畔
找到一个垂钓者历史稳固的定位:
我在一块巨石上长年静坐,
寂然面对雨打风吹,
任凭一把把疯狂的镰刀,
割倒一批批鲜血横流的芦苇.
我在等待一个响亮的信息,
携带了一个确切的命运:
一个从帝国黑暗的内部
生出的稚嫩的帝国掘墓人
将遵循天命如期来到此地.
他将虚怀向我讨教,
怀着火热而光辉的意志
决心做我恭敬的学生,
我将集六十年积聚之精气,
通过万人之手
协助他一举荡平残暴的罪人
和沃野千里血腥的污秽.
郑文斌20070707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