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老师
管理大师德鲁克的新书《旁观者》中有一篇说老师的文章叫做“怀恩师”。文章中历数了他对老师的观察过程,并且通过各位老师的行为得出了自己的结论: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老师:一是天赋类型的,一是为学生设计学习课程,以方法为主的。天生的老师一开始就满怀热情,而以方法为主的老师在学生有所领悟时,而获得热情。一种是天生就有的热情者,一种是陶醉于热情不可自拔者。天生的教师和利用教学法的老师又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非常负责。
德鲁克的结论对管理和个人生活都大有益处,那就是热情是做好一切事情的基础。故摘要分享,全文请阅读《旁观者》。
本世纪两位卓越的物理学家也是伟大的老师:他们是哥本哈根的波尔(Niels Bohr)和费米(Enrico,Fermi)。费米晚年在芝加哥教书,而波尔只教天才学生。我听物理系的学生说,即使是最有天分的学生,也发现波尔几乎让人无法理解。波尔在上课前也下了很多的准备功夫,然而学生却不能从他的授课得到什么。现代物理的第二代大师,从海森伯(Heisenberg)薛定谔(Schredinger),乃至奥本海默(OPPenhemer),在研究所深造时都接受过波尔的指导,他们都把自己成为科学家归功于波尔。相形之下,费米比较会教大学部的学生,特别是新生、不准备踏入物理这个领域的,从来没有修过物理的学生。现代舞大师玛莎·格雷厄姆(Martha Graham)也是一位很厉害的老师,不管是初学者还是卓然有成的舞者,她都教的很好,而且用的是同一套教学法。
有些老师则比较会上大班课,在众多的学生面前讲课。富勒(Buckminster Fuller)的课堂上足足有2000名学生,大家可以连续7个小时目瞪口呆地听他讲课。有的老师则在教小班时,比较得心应手,女高音勒曼就是一个例子。还有些老师则在一对一教学时,教得最好。好老师就像节目主持人,他们需要观众。有的老师是用书写的方式教学,而不是用口语。
表演者的能力和教师的才能似乎没有什么相关,研究学问与教学或是技巧与教学之间也没有关联。在欧洲传统的大画家中只有托列多(Tintoretto 1577-1640)的学生最多,但是没有一位学生达到二流画家的水准。尽管奥本海默是卓越的物理人才,却未能跻身于相对论、量子物理和原子物理的伟人行列,但他却是个天才的老师,激发年轻一代美国物理学家的创造力,使他们发光发热。像我这样对物理一无所知的人,聆听他在普林斯顿的讲座,觉得眼前像是浮现出了壮丽的海洋、高山。莫扎特和贝多芬在维也纳时,也受教于一位伟大的老师――迪亚贝利(Habelli),而他留给后世的不过是些枯燥无味的手指练习曲。
老师没有一定的种类,也没有完全正确的教学方法――教学就像一种天赋,教学是个人的气质,和技巧和练习无关。
多年以后,我又发现另一种老师。他们会激发学生学习。他们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并非因为他们有特殊的天赋,而是凭借一种方法来引导学生学习,正如小学四年级的老师埃尔莎小姐。他们发掘每个学生的长处,并为他们立下近期和远期的目标,让他们更上一层楼。然后在针对每个学生的弱点定对策,使他们发挥自己长处时,不至于收到弱点的牵制。这些老师使学生从自己的表现中得到相当的回馈,进而培养自律、自我引导的能力。这些老师多半会鼓励学生,而不是一味的批评学生、但是他们也不会滥用赞美的言辞,以不至于失去刺激的效果。他们认为该给学生的主要奖励就是满足和成就感。他们并没有“教”学生,而是为学生设计出学习的方法。因而总是采取一对一的方式,这种教学法几乎适用于每一位学生。因此,教学并不是指某个学科的知识,或是所谓“沟通技巧”,而是一种特制。对于前面波尔、费米那样的老师而言,教书和人格特质有关;至于埃尔莎小姐,教学则是一种方法。
因此,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老师:一是天赋类型的,一是为学生设计学习课程,以方法为主的。教书是一种天赋才能,天生的老师可自我改进成为更好的老师;以方法为主的老师则有一套近乎人人适用的学习方法。事实上,天生的老师再运用一些教学法,就可以成为伟大的老师,也可以成为无所不能的名师,不管是在大讲堂上课、小组教学、教初学者或是指点已相当精进的学生都能愉快的胜任。
天生的教师让学生豁然开悟,把梦想传达给学生;以方法为主的老师教给学生学习技能,引导学生学习。
学习是深植于每一个人身上的,人类以及所有生物都是照着一定方法学习的“学习体”。从苏格拉底的时代至今,两千年来,我们一直在辩论“教”与“学”到底是属于“认知的”还是“行为的”范畴。其实,两者皆是,也是另一种东西,那就是热情。
天生的老师一开始就满怀热情,而以方法为主的老师在学生有所领悟时,而获得热情;学生脸上心领神会的微笑比任何药物和麻醉品更令人上瘾。老师自己都教得烦闷无趣的话,教室有如瘟疫肆虐一般,不管是教书还是学习都会受到相当大的阻碍――这种病症,只有“热情”能够解救。教学好比是柏拉图式的爱(Platonic Eros),也就是柏拉图《会饮篇》(Sympasium)中谈到的爱;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匹尊贵的柏拉图飞马,从教或学中才能找到伴侣。对天生的教师而言,热情就在他们身上;对利用教学法的老师来说,则可在学生身上看到热情。但是不管教与学,都是热情,一种是天生就有的热情者,一种是陶醉于热情不可自拔者。
天生的教师和利用教学法的老师又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非常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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