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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3-4 10:47:18

[原创]无心读《近思录》卷三.格物穷理(二)

凡致思到说不得处,始复审思明辨,乃为善学也。若告子则到说不得处遂已,更不复求。

横渠学问,从苦心极力中得来。故往往从着难处不肯放过。到说不得处,始复审思明辨,皆是如此。

伊川先生曰:凡看文字,先须晓其文义,然后可求其意。未有文义不晓而见意者也。

读得通贯后,义理自出。又曰:读书需透彻理会,去了本本,留在心中,方可说出来,为己所用为上。

学者要自得。《六经》浩渺,乍来难尽晓。且见得路径后,各自立得一个门庭,归而求之可矣。

门庭为读书之法。如读一书,须知此书怎么去读。

凡解文字,但易其心,自见理。理只是人理,甚分明,如一条平坦底道路。《诗》曰:“周道如砥,其直如矢。”此之谓也。或曰:“圣人之言,恐不可以浅近看他。”曰:“圣人之言,自有近处,自有深远处。如近处怎生强要凿教深远得?杨子曰:‘圣人之言远如天,贤人之言近如地。’颐与改之曰:‘圣人之言,其远如天,其近如地。’”

今谈经者有四病。卑使高,浅之深,近推而远。明至晦。

学者不泥文义者,又全背却远去;理会文义者,又滞泥不通。如子濯孺子为将之事,孟子只取其不背师之意,人须就上面理会事君之道如何也。又如万章问舜完廪浚井事,孟子只答他大意,人须要理会浚井如何出得来,完廪又怎生下得来。若此之学,徒费心力。

“学者不泥文义者,又全背却远去;理会文义者,又滞泥不通”。此二事是古今学者的通病。

凡观书不可以相类泥其义,不尔,则字字相梗。当观其文势上下之意,如“充实之谓美”与《诗》之美不同。

凡读书,须要结合上下文意,切不可拘泥于一字。

问:“莹中尝爱《文中子》‘或问学《易》,子曰:终日乾乾可也’,此语最尽。文王所以圣,亦只是个不已。”先生曰:“凡说经义,如只管节节推上去,可知是尽。夫终日乾乾,未尽得《易》,据此一句,只做得九三使。若谓乾乾是不已,不已又是道,渐渐推去,自然是尽。只是理不如此。”

九三:终日乾乾,不复道也。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言道之体如此,这里须是自见得。”张绎曰:“此便是无穷。”先生曰:“固是道无穷,然怎生一个‘无穷’便道了得他。”

天地之化,往者过,来者续,无一息之停,乃道体之本然也。欲学者时时省察,而无毫发之间断也。

今人不会读书。如“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须是未读《诗》时,不达于政,不能专对;既读《诗》后,便达于政,能专对四方,始是读《诗》。“人而不为《周南》、《召南》,其犹正墙面”,须是未读《诗》时如面墙,到读了后便不面墙,方是有验。大抵读书只此便是法。如读《论语》,旧时未读是这个人,及读了,后来又只是这个人,
便是不曾读也。

《周南》、《召南》,所言皆修身齐家之事。“正墙面而立”,言即其至近之地,而一物无所见,一步不可行。

凡看文字,如七年必世百年之事,皆当思其如何作为,乃有益。

凡解经不同,无害;但紧要处不可不同尔。

天下之理万殊,然其归则一,不容有二、三也。知所谓一,则言行之间,虽有不同,不害其为一。不知其一而强同之,犹不免于二三。

焞初到,问为学之方。先生曰:“公要知为学,须是读书。书不必多看,要知其约,多看而不知其约,书肆耳。颐缘少时读书贪多,如今多忘了。须是将圣人言语玩味,入心记著,然后力去行之,自有所得。”

读书不可贪多,且需精熟。如今日看得一文,且看半文,集中精力来看前半文。明日再看后半文,须如此,方可看的精熟。直须看得古人意思出来方好。

初学入德之门,无如《大学》,其他莫如《语》《孟》。

读书次序:《大学》、《论语》、《孟子》、《中庸》。

学者先须读《语》、《孟》。穷得《语》、《孟》,自有要约处,以此观他经甚省力。《语》、《孟》如丈尺权衡相似,以此去量度事物,自然见得长短轻重。

孔子教人,孟子多言义理。读书须是先《论语》后《孟子》。《论语》为涵养之书,须冷看才是,《孟子》为扩充体验之书,须要熟读。

读《论语》者,但将诸弟子问处便作己问,将圣人答处便作今日耳闻,自然有得。若能于《论》、《孟》中深求玩味,将来涵养成,甚生气质。

《论语》难读。须仔细玩味。孔孟之道。须以己心比孔孟之心,将孔孟之心作己心,方得。

凡看《语》、《孟》,且须熟玩味,将圣人之言语切己,不可只作一场话说。人只看得此二书切己,终身尽多也。

孝弟求仁,戒巧言令色,便三省。(论语.学而第一

《论语》有读了后全无事者,有读了后其中得一两句喜者,有读了后知好之者,有读了后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者。
读书好比喝酒。

学者当以《论语》、《孟子》为本。《论语》、《孟子》既治,则《六经》可不治而明矣。读书者当观圣人所以作经之意,与圣人所以用心,与圣人所以至圣人,而吾之所以未至者,所以未得者。句句而求之,昼诵而味之,中夜而思之,平其心,易其气,阙其疑,则圣人之意见矣。

《论语》《孟子》工夫少,得效多。《六经》则相反。

读《论语》、《孟子》而不知道,所谓“虽多,亦奚以为”。

知道则正位可立,大道可行。

《论语》、《孟子》只剩读著便自意足,学者须是玩味。若以语言解著,意便不足。某始作此二书文字,既而思之又似剩。只有些先儒错会处,却待与整理过。

《论语》费思索,《孟子》要熟读。

问:“且将《语》、《孟》紧要处看如何?”伊川曰:“固是好,然若有得,终不浃洽。盖吾道非如释氏,一见了便从空寂去。”


“兴于《诗》”者,吟咏性情,涵畅道德之中而歆动之,有“吾与点”之气象。(又曰:“兴于《诗》”,是兴起人善意,汪洋浩大,皆是此意。)

学者之初,所以兴起其好善恶恶之心,而不能自己者。必于此而得之。

谢显道云:明道先生善言《诗》。他又浑不曾章解句释,但优游玩味,吟哦上下,便使人有得处。“瞻彼日月,悠悠我思。道之云远,曷云能来?”思之切矣。终曰:“百尔君子,不知德行。不忮不求,何用不臧?”归于正也。又云:伯淳常谈《诗》,并不下一字训诂,有时只转却一两字,点掇地念过,便教人省悟。又曰:古人所以贵亲炙之也。

读《诗》之法,只是熟读涵味,自然和气从胸中流出。

明道先生曰:学者不可以不看《诗》,看《诗》便使人长一格价。

“不以文害辞。”文,文字之文,举一字则是文,成句是辞。《诗》为解一字不行,却迁就他说,如“有周不显”,自是作文当如此。

看《书》须要见二帝三王之道。如二《典》,即求尧所以治民、舜所以事君。

《中庸》之书,是孔门传授,成于子思、孟子。其书虽是杂记,更不分精粗,一滚说了。今人语道,多说高便遗却卑,说本便遗却末。

《中庸》之书,是孔门传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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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者 一之
2009-3-4 10:4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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