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美圆”到“美分”再到“美圆”——读阿潘《科学有多美？》

想百二年前，西学东贱，咱国教育深处闹革命。从形式到内容、乃至系统，本着让一部分人先科学起来的原则，分科而教、分门而学、分类而用，以夷之长技治自己始至今日，遂有“科学”一词。

科学发展三百年，的确可以用一个“分”子来表示。从分子分到原子、从原子分到电子、原子核，原子核又分为质子、中子……一直分到夸克。这一“分”，就让人们从习惯于看整体变成了习惯于看部分，并且把部分、部分的部分看的倍儿明白。这就是科学的伟大贡献。也就是从“美圆”到“美分”的过程。

 

    可是，当人们把所有的事物都掰开揉碎了进行科学研究之后，却发现事物并不是1+1=2的，很可能是1+1＞2或者＜2的，=2仅仅是一个特例。这时候，人类似乎是一个刚拿到一个玩具汽车的小孩子，在家里找根解锥把漂亮的玩具汽车大卸十八块，看清楚了每一个零配件，却不知道怎样再组装起来，只能坐在一堆零配件中间哇哇大哭。这时候有人醒悟了，世界除了可以分解为分子、原子……之外，好需要弄明白这些组分之间的“关系”。也就是发现仅有“美分”是不够的，还需要再变成“美圆”。

 

    这让愚顽想起中国的古话：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又想起关于三重境界的说法：

 

    第一重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第二重境界：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第三重境界：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二十年前，在美国一个叫做桑塔费的小城里，一帮科学家已经开始了“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的工作，也就是从“美分”再到“美圆”的工作。这项工作的成果被称之为“复杂性科学”，专门研究组分之间的相互关系：

 

    特别是，创建期的研讨会证明，每一个问题的核心，都涉及一个由无数“作用者”组成的系统。这些作用者也许是分子、神经元、物种、消费者，或甚至是企业。但不管这些作用者是什么，它们都是通过相互适应和相互竞争而经常性地自组织和再组织，使自己形成更大结构的东西。就这样，分子组合成细胞、神经元组合成大脑、物种组合成生态平衡系统、消费者和企业组合成经济，等等。在每一个阶段，新形成的结构会形成和产生新的突然涌现的行为表现。换句话说，复杂性，实质上就是一门关于涌现的科学。我们面临的挑战，也就是考温一直想陈述清楚的东西，就是如何发现涌现的基本规律。（《复杂——诞生于秩序与混沌边缘的科学》米歇尔·沃尔德罗普著，陈玲译）

    既然“美圆”的工作被称之为“复杂性科学”，那么相应的，“美分”的工作就被称之为“简单性科学”。在“简单性科学”中人们应用得心应手的许多方法，到了复杂性科学领域可能就不太好用了。因此需要一些新的方法来应对新的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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