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地球未来的三个结论(依据系统动力学分析)
这是我几年前的译文,供大家参考。还记得70年代罗马俱乐部对地球未来的预测吧,当年罗马俱乐部委托MIT依据当时所拥有的人口、工农业生产率、能源和污染等参数对地球未来进行了定量分析,判断各种可能的情形。时隔二十年,原来的作者又根据社会的发展,更新了参数,重新运行了模型,顺便校验原来的运行结果。这是摘要内容。
逾越成长的极限
作者为Donella H. Meadows, Dennis L. Meadows, 和Juergen
对《成长的极限》的最近更新表明我们离"出轨和崩溃"更近了-但可持续性仍然是一个可达成的目标。
"要么成长要么死亡",古老的经济格言这样说。但在1972年一组系统科学家和计算机建模工作者用开创性的研究对这种传统的智慧提出了挑战,警告人们发展存在着极限-特别是环境的限制-限制人类文明以及它对资源的索取能够达到的程度。在越过极限之后,他们说该格言实际上可改为"成长而后死亡"。
同样的一组研究学者(除了一位)刚刚对《成长的极限》作出了历史性的更新。新书《逾越极限:面临全球崩溃,展望可持续的未来-值得立刻一读。作者们使用更新过的计算机模型来代表地球上主要系统所发生的事件并探索可能的未来,从最坏到最好情况。该书是严格意义上的科学著作,但是非常吸引人,特别适合于教育环境。我们强烈推荐该书给我们的读者,特此做序。
Donella H. Meadows是一位系统科学家和杂志撰稿人,她在达特茅斯学院教书,同时为IN CONTEXT杂志撰稿。Dennis L. Meadows是一位系统管理学教授并指导新罕布什尔大学政策和社会科学研究所。Jorgan Randers是一位政策分析家并且是挪威管理学院的荣誉教授,同时还是挪威工业银行,挪威市场研究所以及Ake Larson AS的董事长。下面内容的刊出得到了Chelsea Green Press的许可。该书可以$19.95加$3运费从它们处买到,地址是:
Route 113,
二十年以前我们写了一本书名为《成长的极限》。它描述了在即将到来的世纪中人类人口和全球经济的增长前景。我们在书中提出下列问题:如果世界人口继续不加控制的增加将会发生什么?如果经济增长继续以它现在的步伐前进将对环境造成什么后果?我们该怎样做才能保证人类经济为每个人提供足够生活资料同时又在地球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我们受罗马俱乐部委托研究这些问题,罗马俱乐部是一个由杰出的商人,政治家和科学家组成的国际组织。他们要求我们在麻省开展一项两年的研究来调查人口增长,工业投资,食品生产,资源消耗和污染的长期原因和后果。为了跟踪这些交互的实体并且将他们的发展轨迹投射到未来我们创建了一个名为World3的计算机模型。
我们的研究结果在《成长的极限》一书中介绍给大众。那本书造成了轰动。计算机,麻省和罗马俱乐部结合起来对人类未来作出的断言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新闻标题宣布:
计算机预测到让人惊栗的未来
研究表明2100年有灾难
科学家警告说全球有大难
我们的书在议会和科学界引发争论。一个主要的石油公司赞助了一系列广告来批评它;另外一个设立了一个年度奖金来奖励那些对它的最佳扩展。《成长的极限》得到了一些高度赞扬,许多仔细的审视,以及从左翼,右翼和主流经济学家的大量攻击。
许多人将该书理解为对末日的语言,但它根本不是预言。它不是关于注定的一切。它是一个选择。它确实包含一种警告,但同时也传达了一种承诺。这里是我们1972年写下的三个结论。第二项是一种承诺,一种非常乐观的承诺,但我们的分析认为它合情合理,并且今天仍然合情合理。
1、如果当前世界人口,工业化,和资源消耗的成长趋势保持不变,这个星球上成长的极限将在100年之内到来。最可能的结果是人口和工业产能突然和不可控制的削减。
2、有可能改变这种成长趋势,建立一个生态学和经济学的稳定状态,可持续到很远的未来。这种全球均衡的状态可以满足地球上每个人的基本物质生活需要并有同等的机会发挥他或她的个人潜力。
3、如果世界上的人决定为第二个结果奋斗而非第一个,越早开始努力,成功的机会越大。 (Meadows et al. 1972)
对我们来说这些结论指出的并非末日而是挑战-如何实现一个物质充足,社会公平和生态可承受的社会,并且是一个更加专注于人文关怀而非今天这样只看增长率的社会。
我们很早就已开始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迎接这种挑战了。数以百万计的人们已经着手工作。他们致力于提高能源效率和开发新材料,非暴力解决冲突和基层社区发展,工厂污染防治和城镇垃圾回收,生态农业和保护臭氧层国际公约。二十年间发生了许多事情,带来创建可持续未来的技术,概念和制度。人们做了许多工作来减少赤贫人数,能源浪费,毒素累积,自然破坏等降低地球支撑力的因素。
当我们开始着手于本书的创作时,我们仅仅想记录下这些有益的趋势作为《增长的极限》在它二十周年再版时的更新。但我们很快发现我们必须做更多的工作。当我们整理了这些数字,重新运行了计算机模型,将我们近二十年来的变化考虑进去后,我们认识到时间的流逝和许多现有趋势的继续已经将人类社会带到了相对于其本身极限的一个新位置。
在1971年我们总结说人类可能在数十年之后达到其原料和能源使用的物理极限。在1991年,当我们再次审视数据,计算机模型和我们自己关于世界的经验时,我们认识到尽管已经有了技术改进,更清醒的认识,强有力的环境政策,许多资源和污染量仍然超过了他们可支持的极限。
这个结论对我们来说出乎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在某种意义上我们一直都意识到这点。我们亲眼目睹了夷平的森林,农田中冲刷出的水沟,夹泥带沙的河流。我们也知道臭氧层空洞和温室效应。媒体中列出了全球渔业历年的产量统计,地下水减少,以及物种的灭绝。我们发现,当我们对同事说起这个世界正在"越过极限"时,他们并不质疑这个结论。我们发现过去二十年间的文献中许多地方都有作者提出资源和污染量已经远远超限,在本书中我们引用了其中一些。
但是直到更新《增长的极限》时我们才真正完完整整的理解了这些信息。人类世界正在超越它的极限。当前的生产方式是无法持续发展的。未来,可实行的方式,只能是倒退,放缓或康复之一。贫穷不可能通过无限的物质增长来消除;当人类物质经济收缩时这个问题就必须得到解决。同大家一样,我们并不想看到这些结论。
但是我们搜集的数字越多,它们带给我们的这种信息越多,越清楚明白。带着一些不安我们转向了World3,二十年前帮助过我们集成全球的数据并推算它们长期影响的计算机模型。我们担心在模型中再也找不到对全世界人民可行,富足并可持续的未来。
但是,结果是,我们找到了。World3显示出在二十年间保证能可持续的一些选择减少了,但另一些增加了。考虑到这二十年间发明的一些技术和制度,有真正的可能来减少资源消耗的速度以及人类经济产生污染的数量,同时提高人类的生活质量。我们得到结论说,甚至在考虑当前人口结构带来的人口增长的情况下仍能消除贫穷-前提是人口不再无限制增长,我们尽快作出行动,以及原料和能源利用效率和原料和能源公平分配方面迅速改进。
以我们从全球数据,从World3模型,以及从过去二十年间所得经验来看,在《增长的极限》中所下的三个结论仍然有效,但是需要被加强。现在我们这样表述它们:
1、许多基本资源的使用和多种污染的产生已经超越了自然界的承受能力。如果材料和能源流量没有显著的减少,在未来的数十年间将会有无法控制的人均粮食产量,能源用量和工业产量减少。
2、这种衰退是可以避免的。为避免衰退需要两个改变。第一个是追求物质消耗和人口增加的现行政策和实践必须得到广泛的修订。第二个是必须找到大幅提高原料和能源利用率的方法。
3、一个可持续的社会在技术和经济上仍然是可行的。这比试图通过不断扩展来解决自身问题的社会更加值得拥有。转型到可持续的社会需要在长期目标和短期目标之间达到平衡并且强调富足,公平和生活质量而不是产出数量。它需要的不仅仅是生产力和技术;它还需要成熟,同情心和智慧。
这些结论组成了一个有条件的警告,而不是一个可怕的预言。它们提供的是生的选择,而不是死刑判决。这个选择并不是灰色的。它并不意味着穷人必须固守贫穷,富人也必须变穷。它实际上意味着人文精神一直所追求的保持物理增长的最终目标。
我们希望世界选择持续性。这就是我们写书的目的。但我们并不小视该选择的困难。我们认为从技术上和经济上来说转型到可持续的世界是可行的。甚至可以说很容易,但我们也知道从心理和政治上来说困难重重。这么多希望,这么多个人特性,这么多现代工业文化已经建筑在永久物质增长上面。
一个善于观察的教师,看到他的学生对存在极限这个想法的反应后,曾经写到:
当大多数人意识到最终有一个潜在灾难时,当我们听说我们"必须"选择某种形式的计划才能有稳定发展时,当我们"必须"面对设计好的可持续状态时,我们感到凄凉,无论我们是否充分意识到这点。当我们必须以这种方式运用自己的资源时我们直觉地感到一种从未预想过的宇宙中的孤独。我们成了孤儿。我们不再将自己看作宇宙秩序之子或者历史过程中的幸运儿。增长的极限否定了所有这些。它告诉我们,也许在我们经验中是第一次,唯一的计划必须由我们自己作出。随着第一击它剥夺了我们由上帝和过去的进步带来的保证,随着第二击它把对未来的责任塞到了我们不情愿的手中。(Vargish, 1980)
我们经受了那种整个的情感历程-悲伤,孤独,勉强的负起责任-当我们二十年前从事于罗马俱乐部项目时。许多其他人,通过许多其它形式的活动,经历了类似的体验。人类可以幸存。人类甚至能够打开新视野并达到激动人心的未来。但除非整个世界作为一个整体来面对问题否则未来永远不会成为现实。极限的概念,可持续性,富足,公平和效率不是困难,不是障碍,也不是威胁。它们是对新世界的指导。可持续性,不是更好的武器,不是谋取权力或积累财富的工具,而是对人类能力和创造性的最终挑战。
我们认为人类已经起来应战。我们认为一个更好的世界是有可能的,接受物理极限的概念是朝这个方向努力的第一步。我们并不认为"放缓"不可持续发展是一种牺牲,而是将其看作一个机会,来停止撞向极限,开始消除自我设置的,不必要的人类制度,想法,信仰和伦理方面的极限。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最终决定不是更新和再版《增长的极限》而是完全重写并称其为《超越极限》。
参考书目
Donella H. Meadows et al., The Limits to Growth (New York: Universe Books, 1972).
Thomas Vargish, "Why the Person Sitting Next to You Hates Limits to Growth," Technological Forecasting and Social Change 16 (1980), pp. 179-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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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者 创越
2008-2-19 14:31:51